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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山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独眼,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他体内的《铁布衫》劲力悄然流转,只要这独眼龙敢发力,震纹瞬间就能把对方的手骨震成齑粉。
他只是像个被吓傻了的窝囊废一样,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饭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馊水溅了一地,也溅了独眼龙一身。
「哎哟!哎哟我的妈呀!」
顾青山慌乱地后退两步,手腕一抖,那片金叶子顺势滑落,掉进了那一滩馊水里,瞬间没了踪影。
「龙爷!龙爷饶命啊!卑职这就给您擦擦,这就给您擦擦!」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并不存在的抹布。
一边扯着嗓子嚎叫着,声音大得整个丙字狱都能听见。
「卑职这耳朵是真不好使了!这怎麽连桶都提不住了呢!该死!真该死!」
独眼龙看着那一地狼藉,又看了看那滑稽可笑丶还在不停作揖赔罪的顾青山,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了几下。
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深深的鄙夷。
这就是丙字狱的牢头?
就这副德行?
「滚!」
独眼龙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馊水,怒喝一声。
「没用的东西!滚远点!」
跟这种人谈合作,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是是是!卑职这就滚!这就滚!」
顾青山如蒙大赦,连地上的饭桶都顾不得捡,屁滚尿流地朝着甬道外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龙爷您消消气!回头卑职给您弄点好的补补!」
直到跑出了丙字狱那扇沉重的铁门,拐进了一个无人的死角,顾青山那慌乱的脚步才猛地停了下来。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脸上的惊恐和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青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刚才被独眼龙抓过的地方,仿佛那里沾染了什麽脏东西。
「良禽择木而栖?」
顾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老子是王八,不栖木,只栖水底下的淤泥。」
今晚子时。
贵人探监。
看来,这独眼龙是勾结了外面的势力,准备在今晚动手了。
也是,被厉严明这麽逼,不反也是死,反了说不定还能搏一条生路。
但这关他顾青山什麽事?
「想拉我下水?也不看看这水有多深,淹不淹得死人。」
顾青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转身并没有回班房,而是朝着丙字狱的工具房走去。
片刻后,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走了出来。
箱子里装着锤子丶铁钉,还有几把他在黑市上淘来的丶加了料的大锁。
他没有再去招惹独眼龙,而是来到了丙字狱和外界连接的几处关键通道口。
「哎,这门轴怎麽有点松了?得修修。」
「这锁头也生锈了,不太结实啊,换把新的吧。」
「这地砖有点翘,万一绊倒了人就不好了,砸实点。」
顾青山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边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他看起来像是在兢兢业业地修缮牢房设施,尽一个狱卒的本分。
但实际上,他每一锤子下去,都在加固这几道防线。
他在门轴里灌了铁水,把锁头换成了那种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的「死锁」。
甚至还在几处阴暗的角落里,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那一袋子铁蒺藜全都撒了出去,然后用浮土和稻草小心翼翼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日落西山。
顾青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那几道被他加固得如同铁桶一般的铁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哪怕是只苍蝇,今晚也别想从这飞过去。」
他并不是要阻止独眼龙暴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犯人要越狱,那是拦不住的。
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把丙字狱和其他监区隔绝开来。
如果独眼龙真的闹起来了,这几道门能拖住他们。
不让他们冲出丙字狱,也不让外面的乱兵轻易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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