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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的脸瞬间煞白,转身时撞翻了花架。
落下来的茉莉沾了泥,倒比插在鬓边时真实几分。
月上柳梢头时,萧凛提了壶酒来。
他换了件月白锦袍,腰间玉坠在月光下泛着暖光。“陪我下盘棋?“他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棋子是我前日用碎玉磨的,黑白分明。
我执起黑子时,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何愿意相信你吗?“
棋子落盘的脆响里,我望着他眼底的月光。
他的读心术时灵时不灵,可这三个月来,他听过我太多真心话——替老周孙女治痘的方子,给厨房小丫头的压岁银,还有昨夜我对着烛火说的“萧凛的箭伤该换金疮药了“。
“因为我不说谎。“我指尖抚过棋盘上的星位,那里落着他刚下的白子,像团温柔的光。
他低笑出声,声音裹着风钻进我耳里:“也因为你说的每一句,都让我更想靠近你。“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我看见他腰间玉坠微微晃动——那里面除了密信,还塞着我前日替他写的“平安“符。
子时三刻,我被窗外的动静惊醒。
秋月睡得沉,我轻轻推了推她,她翻个身又裹紧了被子。
我摸出枕下的银针,借着月光数了数:七根,够扎哑穴、麻筋,还有一根要留给主使的。
黑影从后窗翻进来时,带起一阵腥风。
我缩在床角,听见他脚步虚浮——是练过轻功的,但气息不稳,应该是新手。
“找什么?“我开口时故意带了点颤音,黑影的刀顿了顿。
他举刀扑过来的刹那,我反手甩出银针。
第一根扎中他手腕,刀当啷落地;第二根刺进他肩井穴,他闷哼着跪了地;第三根......我捏着最后一根银针抵住他咽喉,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见他颈间的红绳——上面挂着半块青铜虎符。
“告诉幕后之人,下次来的人,未必能活着回去。“我压着声音,指尖加重了力道。
他喉结动了动,冷汗滴在我手背,像落了颗冰珠子。
院外传来影卫的脚步声,我退开两步,看他们把人捆成粽子。
黑影被拖走时,红绳断了,半块虎符滚到我脚边。
我弯腰拾起,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刻痕——是兵部的暗纹。
晨雾漫进窗棂时,萧凛握着虎符走进来。
他眼底有青黑,却笑得像春日初融的雪:“影卫在他身上搜出了柳尚书的私印。“
我望着他掌心的虎符,忽然想起今早那封密信。
有些局,才刚收网;有些棋,才刚定胜负。
而这满院的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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