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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膝跪地,却仍攥着那把软剑,剑尖指着最后一个刺客。
那刺客见势不妙,转身要逃,被萧凛挥剑割断了脚筋,惨叫着栽进梅树底下,压断了几枝梅花,雪簌簌落下,混着血,像红梅初绽。
“萧凛!”我扑过去,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生疼,痛感直冲脑门。
他的血溅在我手背,烫得惊人,像熔化的铁水。
我颤抖着按住他的伤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我的裙角,湿黏地贴在腿上。
他的脸白得像雪,却还在笑,伸手摸我的脸:“别怕……我没事。”
“没事个鬼!”我急得想哭,“你肩上的刀带着倒刺,不能拔!”
“阿凛!”
院外突然传来苍老的女声。
我抬头,看见苍婆婆——影蛇的叛逃长老,原主记忆里她曾在冷宫给过我半块糕点,说是“可怜我”。
可此刻她手里握着淬毒的银针,眼神像淬了冰:“沈青黛,你娘的医典需要沈家血脉开启,跟我走,我饶他一命。”
“做梦!”我把萧凛往怀里拢了拢,他的血浸透我的衣襟,贴着我心口跳得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
白眉从院外冲进来,手里举着药杵:“姑娘,我来拦她!”他扑向苍婆婆,两人在梅树下扭打,药杵砸在苍婆婆肩上,发出闷响,像朽木断裂。
“白眉!”我喊他,可他头也不回:“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我咬着牙抱起萧凛。
他比我想象中沉,伤口的血滴在地上,连成一串暗红的珠子,像月下铺就的血路。
我踢开脚边的酒坛碎片,往内室跑——秋月应该已经去请大夫了,我得先给他止血,先止血……
“青黛……”萧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疼吗?”
“不疼。”我骗他,“是我疼你。”
他笑了,眼尾的碎金暗了暗。
我摸到他颈间的脉搏,跳得又弱又快,像被困在笼中的鸟。
内室的烛火被风扑灭了,我借着月光把他放在床上,解他的衣襟时,血已经把中衣粘在伤口上,撕开时带起一阵钝痛,他闷哼一声。
我撕了半幅裙角,用牙咬着打湿,轻轻擦他的血——得先清理伤口,不能感染,不能……
窗外传来白眉的闷哼。
我抬头,看见苍婆婆的银针对着他的咽喉,而他用身体护着门,不让她过来。
“萧凛,你撑住。”我贴着他耳边说,眼泪砸在他锁骨上,“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我的小拇指。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我摸着他冰凉的手,突然想起今日午后他说要在梅树搭秋千。
现在梅树底下躺着刺客的尸体,血把白雪染成了红梅。
可我不管,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能再陪我看一次雪落秋千。
“秋月!”我对着门外喊,“去把我药箱里的金疮药拿来,快!”
外间传来脚步声。
我低头,看见萧凛的睫毛在眼下投着影子,像蝴蝶的翅膀。
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轻得我得把耳朵贴在他心口才能听见。
“萧凛,你听着。”我把金疮药敷在他伤口上,血还在流,“等你醒了,我要你天天陪我晒药,给我讲军营里的事,还要在梅树底下搭秋千。你要是敢睡过去……”
我的声音哑了。他的手指还勾着我,可体温在往下掉,像块冰。
窗外传来苍婆婆的尖叫:“抓住她!”
我抬头,看见铁鹰卫的火把照亮了院子。
白眉倒在梅树下,衣襟上全是血,可他还在笑,冲我比了个“走”的手势。
“萧凛,你不能睡。”我用力掐他的虎口,“我还没教你认全药草,还没……”
他的眼皮颤了颤,终于合上了。
我握着他的手,感觉有滚烫的液体砸在他手背上——是我的眼泪。
药箱被秋月抱进来时,我已经撕开了所有止血的药包。
他的血还在流,流进我的指缝,流进床单里,流进我心里。
“姑娘,大夫马上就到!”秋月哭着说。
我没应声。我数着萧凛的脉搏,一下,两下,越来越慢。
“萧凛,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扛的。”我把他的手按在我心口,“现在该你听我的了,醒过来,听见没有?”
他没动。
我摸出针囊,取出最细的银针。
从前在急诊室,我用这种针救过心衰的老人。
现在,我要试试能不能用它,把我的萧凛,从鬼门关拉回来。
窗外的更声敲过三更。
月光落在他脸上,像给伤口镀了层银。
我咬着牙,将银针扎进他“内关”穴——
“醒过来。”我轻声说,“我不许你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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