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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剖开一具尸体的胸腹时,我瞳孔骤缩。
死者的脏腑已经萎缩发黑,上面缠绕着一层奇异的灰白色菌丝,这些菌丝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着一般。
我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挑起一丝菌丝,凑到鼻尖轻嗅。
一股极其细微的、深藏在腐臭之下的药香钻入鼻腔。
这味道……
我的指尖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是“凝神引”!
是母亲最喜欢用的,由她亲手调配的凝神香的味道!
为什么……为什么这致命的菌丝上,会有母亲的气息?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划破指尖,将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那片菌丝之上,再次催动血脉共鸣。
这一次,我不是在探查死者的记忆,而是在唤醒这菌丝中残留的那一丝属于母亲的残念。
模糊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
一间昏暗的石室,四壁冰冷,母亲被粗重的铁链锁着,但她的神情却异常平静。
她将一包药粉,正是“凝神引”的粉末,亲手混入了一个盛满了菌种的器皿中。
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若我身死,此菌即为信标……青黛,我的女儿……寻我骨,破幽门。”
画面戛然而止。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母亲当年不是被玄冥阁所杀,她是……自愿成为了“药引”!
她将自己的生命气息炼入了这歹毒的禁术之中,不是为了助纣为虐,而是为了给我留下这条用生命铺就的追踪之线!
“秋月!”我厉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将所有菌种样本用寒冰玉匣封存,一根都不能少!”
“青鸾,”我转向另一侧,“你亲自带人下井,无论井底有什么,都给我带回来!”
又过了三日,青鸾一身水汽地从井底归来,她带回了一块通体漆黑、入手冰寒的石头。
石头正面,刻着四个古篆:“幽冥归元”。
我将黑石翻过来,石头的背面,竟隐隐浮现出一幅地图的纹路,那线条最终指向的,是皇城西北角,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皇家药窖。
我凝视着地图,金色的瞳孔中,废弃药窖的景象与记忆中先祖封印的阵法图层层叠影。
“这不是玄冥阁的分坛……”我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这是初代药神所设封印的‘外门’。”
他们通过井中阵法,不仅要引动龙气,更是要用万民的性命和龙气为引,从内部冲击这道最外围的封印。
我将那块黑石猛地投入身旁的炼药鼎中,催动真火,看着它在烈焰中寸寸化为灰烬。
“他们以为唤醒沉睡的‘药神’,就能掌控生死,颠覆乾坤,”我对着跳动的火焰低语,仿佛在对千年前的先祖,也对暗中的敌人宣告,“却不知……守门人,早已归位。”
夜,深了。
处理完所有事务,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殿,萧凛还在等我。
他见我面色苍白,起身想为我倒杯热茶,身体却猛地一晃。
“怎么了?”我立刻上前扶住他。
“无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冷。”他皱着眉,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那股寒意似乎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他眼神一空,高大的身躯直直地向我倒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我的手腕,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地宫……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地宫?唤他的名字?
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扣住他的脉门。
指尖刚一搭上,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他的经络之中,一股熟悉而阴冷的能量正在悄然滋生、蔓延。
那正是西市黑雾中的毒,那种诡异的、源自我母亲的……傀儡菌丝!
有人,已经将这致命的毒,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入了当朝摄政王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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