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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第七日。
西市的刘货郎挑着担子过安站点,检测的小医徒刚把符按进药盘,那“安“字突然紫得发黑。
青鸾当机立断,让人用竹榻抬着刘货郎往隔离棚跑。
三日后,刘货郎站在医馆门口,举着符喊:“要不是这符,我早喂了野狗!“他脖颈上还留着紫斑,笑得却比春日的阳光还亮。
铜符疯了似的在城里传开。
有个卖胭脂的小娘子举着符跟我撒娇:“娘娘再给一枚吧,我阿娘说要拿它当陪嫁。“更有商户捧着十斗米来换符,被我婉拒:“符是保命的,不是换米的。“
可总有人不信邪。
五日后的早朝,定北郡王萧承煜踢翻了安站点的药盘,金缕玉冠上的明珠撞在铜符上,发出脆响:“本王的手是摸过御赐金印的,岂会被块破铜片管着?“他转身对围观的百姓喊:“都听好了!
谁再拿这破符拦本王,本王就拆了他的门!“
我站在丹墀下,望着他腰间晃动的鎏金玉佩——那玉佩上沾着的,怕不是比流民区更浓的毒?
当晚,青鸾带着玄冥阁的暗卫摸进定北王府。
她第二日回来时,发间沾着片槐树叶,往我案上扔了个布包:“排水沟里埋了七枚隐符,今日取回来......“她掀开布,七枚符全紫得发黑。
三日后的清晨,定北王府的角门突然涌出抬着担架的仆役。
有个小丫鬟跑得太急,撞翻了我摆在门口的药篓,哭着喊:“王妃娘娘救命!
我家王爷、侧妃,连厨房的烧火丫头都......“
皇帝的震怒来得比我料想的还快。
他握着那七枚紫符,指节发白:“无符者不得入六坊,违者以疫祸论罪!“诏书颁布那日,我站在承天门上,看百姓举着符欢呼,像看一群攥着灯盏的飞蛾,终于敢往黑夜里飞了。
雨是在子时落的。
我坐在书案前,正往最后一枚铜符中央嵌那截婚戒的残金——这是总符玺,要挂在承天门前的旗杆上。
门帘被风掀起,萧凛的沉水香先飘了进来。
他发梢滴着雨,手里还攥着半湿的兵符印匣:“方才路过承天门,百姓举着符跟我喊“王爷吉祥“。“他把印匣放在我手边,“从前它调十万兵,现在,你拿去调百万民心。“
我摸着印匣上的螭纹,突然想起那枚被熔掉的戒指。“你还记得这戒子当初说的话吗?“我抬头看他,烛火在他眼里跳,像当年我在冷宫里,他掀开门帘时,袍角带起的那簇火星。
他蹲下来,握住我沾着铜屑的手,拇指蹭过我无名指上的戒痕:“守诺。“他的声音低得像雨打青瓦,“我守你,你守这城。“
我把总符玺和兵符叠在一起,轻轻按下。
窗外的雨突然停了,承天门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
我推开窗,只见整座城的安站点灯火齐亮,像撒了满天星子,落进每一条巷弄,每一扇重新打开的门。
有个小娃的声音从街上传来:“阿娘你看!星星落进符里了!“
我望着萧凛,他的眉眼在灯火里柔和得像幅画。
原来最牢的锁从来不是铁链,最暖的光从来不是烛火——是人心信了,是我们守着彼此,守着这城,守着那句说了多年的“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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