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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王爷,您插的不是界旗,是工部尚书藏在产绳里的认罪血帛!
这罐子才露了个头,一股子陈年的土腥味就混着不知道哪来的甜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萧凛的手掌紧紧扣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生疼,他没说话,只是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眯了起来,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别碰。”药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老鸦叫。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银簪子,隔空指了指那陶罐,“这是‘百婴煞’的封法,里头装着的东西,比刚才那堆断指还要脏。”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断了!绳子断了!”
不是这界碑下的动静,而是不远处刚刚插好的第一杆界旗。
我心头一跳,推开萧凛的手就要往那边走。
那杆旗是用成百上千根产绳编的,代表着流民们的命根子,怎么可能轻易就断了?
走近一看,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最为粗壮的主产绳,不是被风吹断的,而是从内部“炸”开的。
原本紧致的麻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露出了一截暗红色的内芯。
那不是麻绳芯,是一条被卷成细筒状的布条。
“这是……”旁边的一个老流民颤巍巍地捡起那一截断绳,满手老茧都在哆嗦,“这是以前大户人家生孩子时,用来给产妇咬着止疼的‘咬口布’啊!”
萧凛走上前,一把接过那布条。
那布条颜色暗沉,看着像是被陈年的血浸透了又晾干,硬得像树皮。
“婆婆。”萧凛回头喊了一声。
药婆婆慢吞吞地挪过来,啐了一口唾沫在手指上,在那干硬的布条上抹了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唾液润湿的地方,暗红色渐渐晕开,显露出了底下一行行歪歪扭扭的黑色字迹。
那不是墨,是有人用指甲蘸着血,在那布条上一笔一划抠出来的。
“罪臣……周……叩首……”
萧凛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工部尚书周大人的那个周?
我凑过去,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了后面那几行令人触目惊心的血字。
“余知罪孽深重……默许匠作监伪造阴司印信……掺毒产褥……改耕历以误农时……皆为保全家族……”
字迹越往后越潦草,显是书写之人已到了强弩之末。
而在布条的最末端,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鲜红的指印。
那指印极深,却又极残缺,像是有人的手指被生生咬破,连着皮肉一起按上去的。
“是我娘!”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人群里炸开。
那个一直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刚才还带头撒种子的哑女,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萧凛脚边,双手捧向那截血布,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眼泪把那张满是灰尘的脸冲出了两道沟。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木头,那是老式产房里用来量胎儿头围的“产尺”。
她把产尺翻过来,只见那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张氏、李氏、王赵氏……
每一个名字上面,都划着一道深深的刻痕。
“母亲说……”哑女费力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唯有……产妇亲手织的绳……才能捆住……豺狼。”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抓住了萧凛的衣袖。
原来这根藏着惊天秘密的产绳,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混进来的,而是这哑女的母亲,也就是那位早逝的工部尚书夫人,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口气藏进去的。
她被自己的丈夫灌了哑药,毒哑了嗓子,却用牙齿咬破了手指,在这咬口布上留下了最后的证词,然后把它编进了给北境准备的产绳里。
这是一场跨越了三年的告发。
“青鸾!”萧凛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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