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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地下的玉,书里的画,甚至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在告诉我:这里,才是我的根。
次日天明,风雪骤停。
界碑前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三千流民,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工部尚书的那个哑女捧着一本崭新的户籍簿,一步步挪到我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把一本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那意思我懂。
他们不要官府的大印,他们信不过那玩意儿。
他们要我给这块田、给这个新政,盖一个谁也赖不掉的章。
“拿笔来。”萧凛沉声道。
“不用。”
我摇摇头,解开头发,割下一缕早已备好的胎发。
那是刚才用药水处理过的,软得像丝。
我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滚落,浸透了那缕胎发。
“既然是血脉归来,那就用血来祭这万世基业。”
我捏着那缕“血笔”,在那本户籍簿的第一页,在那玉牒的缺字处,重重落下。
“封。”
第一笔落下。
“嗡——”
身后祭坛上那口重达千斤的铜圭,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腹中胎儿的一次翻身,引动了地下的地气,撞响了人间的金石。
“准。”
第二笔落下。
铜圭再响,声音穿透云霄,震得远处山岗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
那是被压榨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请夫人以腹中孩儿之名,封第一块万世育婴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我抚摸着滚烫的小腹,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道:“那就叫……‘安’吧。惟愿此地,万世长安。”
入夜,车队整装待发。
萧凛屏退了左右,亲自拿着那块玉牒,比划了一下,最后竟将它小心翼翼地嵌入了我腰间的玉带里。
那玉牒贴着我的后腰,温热,踏实,像是一只大掌托着我沉重的身子。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戴着?”我笑着调侃,眼皮却在打架。
这一天的折腾,实在耗干了我的精气神。
“明日回京,我要在太庙前颁《万世育婴令》。”萧凛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缱绻与霸道,“这东西在你身上,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分毫。谁动你,就是动先帝的江山。”
我心里一暖,身子顺势靠进他怀里。
窗外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
秋月正指挥着侍卫将最后一辆牛车的篷布盖严实。
那车里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成千上万份玉牒的拓片,每一片里都夹着一缕金光闪闪的胎发。
那是我们带回京城的“炸药”,足以把那个腐朽的朝堂炸个底朝天。
远处山岗上,新栽的界桩孤零零地立着。
顶端系着的那个皇子密诏残片,在夜风中像个破碎的笑话。
而在它旁边,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羊脂玉屑,正反射着清冷的月光,像只眼睛,替我们盯着这片土地。
“睡会儿吧。”萧凛的大手盖在我的眼睛上。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手无意识地摸索着身侧。
指尖触碰到一叠厚厚的纸张,是青鸾临行前塞进来的那本沈氏族谱。
“这里头还有东西……”青鸾当时的眼神很古怪,“王妃路上若是无聊,不妨翻翻最后几页,关于您那位‘穿越’而来的高祖母,似乎还留了一把钥匙。”
钥匙?
我手指勾住书页的一角,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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