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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的房间在黑塔空间站的生活区,位置有些偏,像是特意选了个清净角落。
房间不大,陈设也简单。
唯一特别的是墙上挂着一幅字,笔迹狂放不羁,写着「哪没路多」。
「随便坐,蛋黄老师,别客气,当自己家。」江枫自己先一屁股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又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丹恒没去坐床,选了那把看起来最稳当的椅子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是个随时可以起身防御或离开的姿态。
「我想,」江枫跷起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丹恒没什麽表情的脸上,「你肯定也曾好奇过。持明蜕生,前尘尽散,这是铁律。可为什麽,那些往事总是追着你不放?」
丹恒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他确实想过,不止一次。
实际上,他对所谓「前世」丹枫的了解,大多来自旁人的只言片语,以及噩梦中破碎扭曲的片段。
这些碎片不足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一段完整的故事,却足够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
他有意识开始,所见便是幽囚狱深处冰冷的石壁。没有人告诉他为何被囚,他「生而」犯了何等的「十恶逆」。
联盟的判决书下来——「大辟」之刑,流徙千里,凡仙舟所治星域,皆不得履踏。他接受了,沉默地接受。
与其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腐朽,他宁愿选择流放。
星海漂泊的艰苦与孤独自不必说,但那份无拘无束丶呼吸着真正「自由」空气的滋味,是他之前从未尝过的,甘之如饴。
遇见星穹列车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列车组不问他的过去,只接纳他的现在。列车长的支持,姬子的包容,瓦尔特沉稳的指导,三月七咋咋呼呼的关心……那里终于又有了「家」的温度。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那个名为「丹枫」的影子,来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过去的事,与我无关。」丹恒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丹恒,星穹列车的护卫,仅此而已。」
说完,他又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想将最后一丝因话题而泛起的涟漪也抚平。
「哈哈哈……」江枫笑起来,不是嘲讽,倒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又意料之中的回答,「不必担心,蛋黄老师。我今天不是谁的说客。在我眼里,你也不是谁的影子或延续。」
他耸耸肩,姿态放松,「你就是丹恒。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解除一些可能存在的误会。」
他伸手在桌面上某处按了一下,房间中央立刻投下一片清晰的光幕。光影交织,逐渐凝实成两个身影。
丹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左边那位,身形高大,白发如雪,即便只是投影,也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慵懒气度。
正是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
右边是一位女子,身形窈窕,穿着一身融合了丹鼎司医士与某种朱明仙舟风格的服饰。
她有一头温柔的棕红色长发,面容伶俐秀慧,嘴角自然上扬,带着看似温婉的笑意。
「景元将军你自然不陌生,」江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像是画外音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即将上任的罗浮丹鼎司司鼎,灵砂小姐。」
丹恒知道,按照常理,这个位置本应由那位丹枢大人接任。
但据说丹枢自己拒绝了,理由是想留些空闲享受生活,不愿全身心投入冗繁的司鼎事务。
于是,这位曾远走朱明仙舟求学的持明医士,改换姓名后归来,接下了重担。
投影中,灵砂的目光仿佛越过了空间,落在丹恒身上。
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笑容无可挑剔:「您便是持明龙尊,饮月君?久仰。妾身名唤灵砂。」
「我不是他。」丹恒几乎是立刻反驳,身体向后靠了靠,与投影拉开一点距离。
这个称呼,无论来自何人,都像一根细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体面人,客套话要是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江枫拍了拍手,打断这略显僵硬的初次照面,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床边挪到了房间角落的一个小冰箱旁,正从里面拿出爆米花和苏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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