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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阙独立桥上，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试着扯了扯嘴角。
笑有何难？
“惜琴，取铜镜来。”
侍女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要铜镜？王爷何时照过镜子？
“愣着做什么？”
“是、是。”惜琴慌忙小跑着捧来铜镜，双手呈上。
沈阙接过，放到书案上。他对着镜中那张脸，试着扯了扯嘴角。
左边高了。再来。右边歪了。他皱起眉，又试了一次。这次两边一起扯，镜中人像个咧嘴的木偶。
惜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王爷这是中了什么邪？
“下去。”沈阙瞥见侍女惊诧的脸，声音微沉。
“等等。”
“王爷？”
他皱起眉，忽然开口：“惜琴，本王是不是从来不笑？”
惜琴愣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他，又飞快垂下。
“回王爷，是。”
“一直如此？”
惜琴绞着手指，小心地答：“奴婢在王府三年多，从未见王爷笑过。即便是笑，也只是抽了抽嘴角。”
沈阙沉默片刻，问：“府里的人，都怎么说？”
惜琴咬了咬唇，不敢答。
“说。”
“是……”她压低声音，“府里的人私下都说，王爷天生冷面，不会笑。”
沈阙拍案无声，“下去吧！”
门合上。
他望着镜中那张脸。偏不信，竟然学不会笑……
早朝后，沈阙步下御阶，对身侧经过的同僚微笑点头。
大理寺少卿程前脚下一顿，瞪大眼睛看他，随即快步凑上来，“王爷这是想通了？”
沈阙才展开的笑容立刻收拢，“什么想通了？”
程前压低声音，满脸喜色，“下官小妹，正等王爷点头。她真不介意王爷那方面不行……”
沈阙还没开口，另一侧御医令周全探身近前。
“王爷早朝时一直弯着嘴角，像是中风之症。来来来，让老夫扎几针。”周全说着已从药箱里抽出一根明晃晃银针，对着沈阙的人中就要扎下。
“本王没病。”沈阙急忙抬手去挡。
“王爷，切莫讳疾忌医啊！”周全一脸严肃，“老夫从未见过王爷今天这般神情，嘴角上扬，眉目松动，这不是中风前兆是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沈阙的脸，语气透着疑惑，“若不是中风，便是中邪了。”说完肯定地点头，“不要紧，老夫这银针，既能治中风之症，也可驱邪避祟。”
程前在旁边急得跺脚，“周大人您别捣乱，王爷这是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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