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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樱吃饱之后眼看他们还要再喝一阵，张起灵也走不开，只能笑笑自己跑出去放鞭炮了。
酒桌文化没办法，他们看她年纪小又不喝酒肯定不会拦着，走就走了，张起灵如今在军中也是一员猛将了，男人的酒局少不了他的。
面子文化最烦的就是这里，不喝酒，不合群，烦恼永远比合群多。
身在局中避不开。
今年放鞭炮就比去年自在多了，不用像做贼那样让黎恪偷偷做鞭炮。
兵工厂有了自己的设备可以制备炸药了，虽然产能还没上去，前线还是得省着用，但从无到有的突破已经足够大家喘口气。
年年也不耐烦待在人多的地方，它跑出来陪着霍时樱放鞭炮。
霍时樱玩的是摔炮，要点火的那种她不太喜欢。
鞭炮摔到地上就炸了，吓得年年飞机耳都立起来了，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冲着摔炮炸过的地方一直低吼。
这小东西不会狗叫，通常从喉咙里发出的都是低沉的嘶吼和稚嫩的狼嚎声。
霍时樱玩心大起，围着年年丢了一圈鞭炮，炸得它直接吓炸毛了，钻到霍时樱裤腿里面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玩了一阵后，外面实在太冷了，霍时樱就又抱着年年回去了，进门之前她没忘记团了一个雪球捏在手里。
屋里的女人们已经散了席，正在收碗，领导那两桌还在喝，都喝趴下好几个了，张起灵还稳稳地坐着，脸都没怎么红。
微醺而已。
霍时樱抱着狼回他身边坐着，戳戳他胳膊，然后把雪团放在他手心，问：“小哥，冰不冰？”
张起灵眨眨眼，回答：“冰。你去玩雪了？”
“没有，我跟年年放鞭炮呢，它太胆小了哈哈哈哈！”
好像听出主母语气中的嘲笑，年年羞愤又委屈地朝着张起灵呜咽了几声，纵身一跃从霍时樱怀里跳到他腿上去了。
张起灵把它按在腿上安抚了一下，无奈道：“别说幼狼了，野兽都怕鞭炮的。”
他俩互动这么自然，旁边还没醉的人纷纷侧目，打趣道：“行了行了，别喝了，让这小两口玩去吧，晚上还要守岁呢，都喝醉了可咋整？”
于是张起灵才被从酒桌上解放出来，雪团已经在他手心化成了一滩水，让他清醒了许多。
西北的烧刀子太烈，他酒量虽好，也难免有些酒酣耳热，出了门冷风一吹，就醉得更厉害了。
霍时樱找后厨倒了杯温水给他喝，张起灵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我讨厌酒桌文化，”她看着张起灵一脸难受地小口喝着温水，微微叹息，“希望以后我们的国家再也没有酒桌文化，没有校园霸凌，也没有职场打压，家长权威……”
在这个寒冷的除夕夜，她念叨的许多东西张起灵都听不懂，但他看得懂她眼神中的一抹哀伤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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