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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摊手,请她自便。
净琉璃转过身,纤纤玉手抬起,指向那右手边第一座,面容在烛火之间,玄而奇异。
「这第一座,是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三次设计,想要害佛陀,普通人或许会被强行改变形貌,可佛陀却安然度过。」
她笑道:「这一座劫难,是看人屡遭历经厄运时,是认命堕落,还是能守住本心。」
严胜端坐如磐石,面上一丝波澜也无,淡淡掠过那座雕像丶
净琉璃的手指向了第二座,净琉璃看着那座相立的夫妻像。
「这第二座,是阿育王的王子被人设计弄瞎了眼,流落街头,他的妻子不离不弃,沿途乞讨照顾他,甚至,用刀割取鲜血为他祈福,最终让失明多年的王子复明。」
严胜一顿,抬起眼眸,放下手中茶盏,看向第二像。
见严胜无任何话语反应,净琉璃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指向一旁的船像。
「这第三座,乃是萨陲太子遵循本身,以身饲虎,以己命牺牲。」
「第四座,是文殊菩萨手持宝剑,欲斩五百佛,一下子打碎了对方的自欺欺人,逼其直视真相。」
净琉璃的话音在房间内落下,檀香袅袅
日月花札耳饰在耳畔晃动。
严胜看着那六尊静默的雕像,烛火在它们眼睑上,恍若大梦缥缈。
严胜张开口,问道。
「那另外两座呢?」
净琉璃为他再斟了一杯茶,目光落在最左边隐藏在阴影里的那一座,笑了一下。
「那一座,我也不知。」
未等严胜疑惑询问,净琉璃抬手便指向了,正对着严胜的第五座。
她回过眸,看向严胜。
——
与此同时,另一处包厢。
伊之助抓着碗就大口吸溜面,抬眼看着身旁人,含糊的问身旁人。
「你不吃吗,他们的人挺烦的,但面还挺好吃的。」
缘一背对他坐着,脊背挺直,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赫眸垂下,沉沉望着地面。
伊之助全身寒毛莫名竖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连吃面都不敢再发出声音,悄咪咪的往嘴里塞叉烧。
门口陡然传来声响。
伊之助还以为是严胜回来了,正抬头要出声。
却见坐在面前的缘一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女童,穿着黄色和服,面容清秀却看不真切。
她进来便关上了门,走到了两人面前。
伊之助一看,这不是那个花魁净琉璃身边的秃吗。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缘一,又看看那个自顾自走进来的诡异女童,心里直发毛。
女童走到两人中间,含笑看了看两人。
「吃的可好?」
伊之助:「......还行。」
缘一抬起眼眸,声音没有起伏。
「有事麽。」
女童微微一笑,那笑容伊之助不自觉放下了碗,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这人怎麽回事,分明年纪那么小,却笑起来这般奇怪。
「怕您等不住。」女童笑道:「过来看您一眼。」
缘一看着他,瞳仁红的发黑。
「您带兄长走,究竟要做什麽?」
女童并不急着回答,反而盘腿坐下,理了理袖子。
「四重川已过,自然,该到了第五重了。」
缘一眼睫轻颤:「为何是现在。」
他才刚刚送予兄长自己亲手做的花札祝福,方触到一点兄长真正望向他的可能。
如今,却恍若海市蜃楼。
女童望着他耳边的日月花札耳饰,日轮对月华,熠熠生辉。
「因为,您不愿等,所以,便不能等了。」
缘一痛苦的闭上眼,
女童含笑,意味不明。
「大人,人这一生,唯有这条命,神明无法,高抬贵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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