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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兀鲁部首领,忽雷!」
「交出人头,献城投降!我许你做我的奴隶千夫长!」
「否则,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忽雷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股练脏境特有的穿透力,震得守军耳膜生疼。
投降?
奴隶千夫长?
季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看着周围那些被巨石砸得抱头鼠窜丶眼神绝望的守军。
士气快崩了。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器械压制下,人的勇气就像肥皂泡一样脆弱。
必须做点什麽。
季夜弯下腰,从一具蛮兵尸体上拔出一把弯刀。
他走到城墙边,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对着城下吼道:
「忽雷!!」
声音虽然没有对方那麽洪亮,但在三倍蛮力的肺活量加持下,依然传出了很远。
「你爷爷我只吃肉,不当狗!」
「有种你别躲在后面玩石头!滚过来!爷爷教你怎麽死!」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他在赌,赌这个蛮族首领的骄傲,赌对方身为强者的自尊。
忽雷听到了。
他眯起眼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个锻骨境的蝼蚁,竟然敢在大军面前羞辱他?
「找死。」
忽雷冷哼一声,但他没有像季夜预想的那样冲过来单挑。
他是统帅,不是莽夫。
「继续砸。」
忽雷冷冷下令,「砸到他跪下为止。」
「另外……」
他招了招手,身后几名亲卫推上来一辆囚车。
囚车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穿着大梁的官服,虽然破烂不堪,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县令的官服?
不,那是周德兴最宠爱的小妾,前几天刚被周德兴送出城试图逃命,结果还是落在了蛮族手里。
「把她挂在投石机上。」
忽雷残忍地笑了,「既然他嘴硬,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不要!不要啊!」
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但很快就被绑在了投石机的长臂末端。
「放!」
「崩!」
随着机括松动,那个活生生的女人,像一块石头一样被抛向了天空。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伴随着长长的惨叫。
「啪。」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她摔在了城墙上,就在季夜脚边不远处。
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人形。
全场死寂。
只有投石机的绞盘声还在继续。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忽雷狂笑。
季夜低头看着那团血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握着铁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麻子。」
季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那剩下的猛火油,全部搬到城门口。」
「头儿?你要干什麽?」
「既然他们不肯过来……」
季夜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疯狂。
「那我们就出去。」
「这一仗,守是守不住了。」
「只能换命。」
𝐼 𝘽𝐼 🅠u.v 𝐼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