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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放!」
王猛的声音冷酷如铁。
第一排士兵退后装填,第二排补上。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这种超越时代的「三段击」战术,配合居高临下的地形,构成了绝对的屠杀链。
赤狼挥舞着弯刀,拨开了两颗射向他面门的铅丸。
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是什麽鬼东西?!」
他惊恐地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族人。没有箭矢的踪迹,只有一团烟雾,然后人就死了。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撤!快撤!!」
赤狼终于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送死。
他调转方向,想要往谷口逃。
但就在这时。
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没有呐喊,没有杀气。
就像是一片落叶,穿过了浓稠的硝烟,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赤狼的马前。
季夜。
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衫,手里提着不寿剑。
剑未出鞘。
但在他落地的瞬间,周围翻滚的硝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真空地带。
半步宗师,气场自成。
「你是谁?!」
赤狼勒住受惊的战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单薄的青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那些会爆炸的地雷更危险。
「神机营统领,季夜。」
季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赤狼。
「借你人头一用。」
「找死!」
赤狼暴怒,蛮族勇士的尊严让他无法忍受这种轻视。
「杀了他!」
赤狼怒吼一声,身边仅存的十几名亲卫狼骑同时拔刀,借着马势,向季夜冲杀而来。
十几把弯刀,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刀网。
铮——
不寿剑出鞘。
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剑光,也没有惊天的声势。
只有一道灰线。
一道快到了极致,也简单到了极致的灰线。
季夜的身影在马群中穿梭。
他的步伐很怪,不像是走,倒像是在风中飘。每一次转折,都恰好避开了马蹄和刀锋,卡在了敌人发力的死角。
入微掌控。
【武道天眼】下,这些狼骑的动作慢得像是在跳舞。
噗丶噗丶噗。
轻微的入肉声接连响起。
季夜从马群中穿过,重新站定。
在他身后。
十几名狼骑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冲出了几丈远。
然后。
他们的脖子上,同时现出一条红线。
鲜血喷涌。
十几颗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滚落马下。无头尸体依然骑在马上,随着战马的奔跑,像是一场诡异的游行。
赤狼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看清了那把剑。
那是一把满是裂纹丶随时都会断掉的残剑。
可就是这把残剑,在一瞬间切开了十几个精锐狼骑的喉咙,连骨头都没卡一下。
「真气……」
赤狼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半步宗师?!」
大梁什麽时候出了这麽年轻的半步宗师?!
「现在,轮到你了。」
季夜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向赤狼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
那种压迫感,让赤狼胯下的宝马都忍不住哀鸣着后退。
「我不信!」
赤狼狂吼一声,双脚猛踏马镫。
战马悲鸣,脊骨被这恐怖的爆发力生生踏断。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赤狼整个人如同一颗血色的炮弹,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弯刀泛起一层妖异的红芒,那是蛮族特有的秘法「血祭」,燃烧气血,换取这一瞬的崩山之力。
「血狼杀!!」
人在半空,刀势已成。
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这一刀,带着赤狼毕生的骄傲与绝望,如泰山压顶,要将眼前这个青衫人连同这片大地一起劈开。
季夜抬头。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血色刀光。
他没有躲,也没有举剑格挡。
他的膝盖微曲,然后——
弹起。
就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毫无徵兆地迎着那狂暴的刀势飘了上去。
迎风一刀斩。
这是送死的姿势。
但在两人身影即将重叠的那一刹那。
季夜的手腕动了。
不寿剑上的裂纹骤然亮起,仿佛那不是剑,而是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
错身。
交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丶极快丶像是裁纸刀划过宣纸的细微声响。
「嗤。」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各自落向两端。
砰。
一声闷响。
赤狼那魁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依然保持着双手持刀劈砍的姿势,弯刀深深没入地面,力道刚猛无铸。
只是,他的脖颈之上,空空如也。
咚丶咚丶咚。
三丈之外。
一颗满脸狰狞丶怒目圆睁的头颅,像个皮球一样滚落,直到撞上一块岩石才停下。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必杀的疯狂,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人首分离。
天各一方。
直到这时,赤狼脖颈处的断口,才猛地喷出一股血泉,染红了半边天空。
太快了。
快到连血都追不上剑,快到连死都来不及反应。
季夜轻飘飘地落地。
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他背对着赤狼的尸体,手中的不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
滴答。
血珠渗入乾涸的河床。
赤狼到死也想不通。
为什麽大梁会有这麽年轻的宗师?
为什麽会有这麽恐怖的火器?
「头儿!」
这时,王猛带着八百悍卒从山崖上冲了下来。
他们挥舞着陌刀,像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着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蛮兵。
这是一场屠杀。
失去了速度和阵型的骑兵,在步兵面前就是活靶子。
更何况,他们的胆已经被吓破了。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回风谷里堆满了尸体。三千狼骑,无一生还。
季夜站在赤狼的无头尸体旁,弯腰捡起那颗人头。
他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眼神平静。
「第一份礼物。」
他提着人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蛮族大营的方向。
也是忽雷所在的方向。
「王猛。」
「在!」王猛浑身是血,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把这颗头,挂在落雁口的旗杆上。」
「再派人给忽雷送封信。」
「信上写什麽?」
季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就写四个字。」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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