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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凄厉,笑得绝望。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无半点柔情,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是!我是毒药!我是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秦青衣嘶吼着,伸手抓向季夜的脸,指甲锋利如刀。
「季夜!你毁了我哥哥的脸,你踩着秦家的脸面往上爬!你该死!!」
「我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死!!」
她不再掩饰。
体内的蛊毒被激发,她的皮肤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整个人变得狰狞可怖。
她扑向季夜,张开嘴,想要咬断季夜的喉咙。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分明是一头疯了的母兽。
「啪。」
一声脆响。
季夜反手一巴掌,将她抽翻在床上。
这一巴掌没用真气,只是纯粹的力气。
秦青衣被打得嘴角流血,半边脸肿了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想死?」
季夜一只手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在床上。
「没那麽容易。」
他看着身下这个疯狂挣扎的女人。
「秦牧之把你做成了一次性的毒药,想跟我同归于尽。」
「但他算错了一点。」
季夜的眼中,血色光芒大盛。
「我不是普通的武者。」
「我是熔炉。」
轰!
《万象熔炉身》全力运转。
季夜的掌心,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不是注入真气,而是掠夺。
「既然你体内养了蛊,那我就帮你把它……炼了!」
「啊啊啊——!!!」
秦青衣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她感觉体内的精血丶元气,甚至是那只盘踞在丹田里的蛊虫,都在不受控制地向着季夜的手掌涌去。
那种被活生生抽离生机的痛苦,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不要……求你……杀了我……」
秦青衣哭喊着,指甲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裂痕。
季夜面无表情。
他在「吃」。
吃掉这蛊毒的能量,吃掉秦家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
那只名为「蚀骨红颜枯」的蛊虫,本是至阴至毒之物,但在季夜那霸道无匹的血色真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它被强行吸入季夜体内,投入那座无形的熔炉之中。
滋滋滋——
蛊虫被炼化。
化作了一股极其精纯丶阴寒的能量,融入了季夜那原本燥热狂暴的真气之中。
阴阳调和。
季夜原本有些虚浮的境界,竟然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稳固。
那几缕白发,似乎也恢复了一丝光泽。
「呼——」
季夜松开手,长吐一口浊气。
秦青衣已经昏死过去。
她蜷缩在床角,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体内的蛊毒被抽离,虽然保住了命,但元气大伤,以后怕是个病秧子了。
「这份嫁妆,倒是补得很。」
季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季夜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把不寿剑。
推门而出。
门外风雪依旧。
……
书房。
季夜没有去睡。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不寿剑横在膝头。
【武道通神】全开。
他在复盘一切。
秦家的隐忍,皇帝的捧杀,还有……那个隐藏在皇宫深处的丶令他感到一丝不安的气息。
那天在太和殿上,虽然他震慑了群臣,但他的灵觉告诉他,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
那双眼睛,不属于萧衍,也不属于赵公公。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腐朽丶却也更加恐怖的气息。
季夜抚摸着剑身。
「这大梁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号称宗师,甚至能用不寿剑和真气爆发打出宗师级的攻击。
但那是有代价的。
每一次爆发,都是在燃烧寿元。
他的鬓角已经白了,那是身体在向他发出警告。
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通脉之法。
《太上感应篇》只是指了个方向,要真正走通,还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磨砺。
季夜对着门外的阴影喊道。
「在。」
王猛推门而入,神色肃然。
「把神机营撒出去。」
季夜的声音冷酷如冰。
「接管丰裕仓,封锁虎贲卫。」
「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杀无赦。」
「还有……」
季夜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
那是他准备好的杀手鐧。
「把这些人都找出来。」
「我要在天都城,织一张网。」
「一张能把秦家,把皇宫都罩进去的网。」
王猛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上面的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有青楼的头牌,有赌坊的庄家,有皇宫的采买,甚至还有兵部的书吏。
「先生,这是要……」
「我要让这天都城,变成我的耳目。」
季夜闭上眼,重新进入了修炼状态。
「去吧。」
「起风了。」
王猛退出书房,带上了门。
窗外,风声呜咽。
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皇宫的那口枯井里,传来了一声沉重的铁链拖动声。
哗啦。
哗啦。
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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