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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季夜惨白的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老怪物根本不是什麽守护神。
他是一只寄生虫。
是一只被困在这口井边丶半步都离不开的一条……看门狗!
「你看什麽?!」
萧长生似乎察觉到了季夜那异样的目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加大了吸力,想要彻底碾碎这个年轻人的意识。
「看你……怎麽死!」
季夜的眼中,那原本即将熄灭的红芒,突然如回光返照般暴涨。
既然你要吃,那就让你吃个够!
轰!
季夜不再抵抗。
相反,他彻底放开了心神,甚至主动催动丹田内那团燃烧着寿元丶融合了不寿剑死寂剑意与自身疯狂杀意的血色真气。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江河决堤!
一股带着毁灭丶暴虐丶绝望气息的滚烫洪流,顺着头顶的枯爪,毫无保留地反向倒灌入萧长生的体内!
这不再是滋补的补品。
这是剧毒的砒霜,是烧红的铁水!
「唔——?!」
萧长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冲入体内的真气太烫丶太烈丶太锋利了!
它就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子,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切割,那种充满死寂与毁灭的剑意,更是直接冲击着他那颗早已被阴煞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道心。
僵直。
那是身体本能的排异反应。
萧长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扣在季夜头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半分。
就连那死死缠绕在季夜身上的缚龙索,也因为主人气机的紊乱,而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开!!」
季夜一声暴喝,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他借着这一瞬的松动,猛地一挣。
哗啦!
缚龙索滑落。
季夜整个人如同一头濒死的猎豹,四肢着地,猛地向后弹射而出。
他的目标很明确——
十步之外,那堵倒塌了一半的院墙。
「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萧长生到底是活了三百年的老魔,那点真气反噬虽然让他难受,却不足以致命。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枯爪对着虚空一抓。
「留下来!」
哗啦啦——!!!
那条刚刚松开的缚龙索,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如同一条暴怒的黑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直追季夜的后心。
快!
太快了!
季夜已经冲到了院墙边,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那把插在墙上的不寿剑。
但那条黑蟒已经咬住了他的左臂。
咔嚓。
铁链瞬间收紧,深深勒入皮肉,死死扣住了他的臂骨。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要将他重新拖回那口吃人的枯井。
身后,萧长生那乾枯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逼近,枯爪带着腥风,直插季夜的后心。
只要再过一息,剩下的两条缚龙索就会将他彻底锁死,拖入深渊。
跑不掉了。
被缚龙索缠住,就算是宗师也难以挣脱。
季夜的身形被拉得向后仰去。
他看着自己被缚龙索锁死的左臂。
又看了看右手握着的不寿剑。
剑身冰凉,裂纹如血。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季夜的右手手腕一翻。
不寿剑带着一抹决绝的寒光,没有任何迟疑,狠狠斩向了自己的左肩。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里清晰可闻。
鲜血如泉涌,喷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绘出一朵凄艳的梅花。
一条手臂,连同那根缠绕其上的缚龙索,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失去拉扯力的季夜,身形猛地向前一窜。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
借着这一斩之势,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翅的苍鹰,翻过了高耸的院墙。
「砰!」
砖石飞溅。
季夜的身影没入墙外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皇宫深处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只留下一蓬血雾,在空中缓缓散开。
院落内。
萧长生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抓着那条铁链,铁链的尽头,是那条依然死死缠着断臂的缚龙索,在地上像死蛇一样抽搐。
断臂的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骨头茬子都没有露出来。
好快的剑。
好狠的心。
萧长生看着那只断臂,脸上没有表情,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阴霾。
他随手将断臂扔进枯井。
「咕咚。」
井底传来吞咽的声音。
「跑了……」
萧长生低声呢喃,声音乾涩,像是风沙磨过岩石。
他没有去追。
正如季夜所料,他离不开这口井太远。
枯井深处,龙气翻涌。
那根金色的脐带,死死拉住了萧长生想要追出去的脚步。
「断一臂,换一命。」
萧长生转过身,缓缓沉入井中。
「小娃娃,这笔买卖,你做得值。」
「但老夫的血,可没那麽好喝……」
哗啦。
铁链缩回井中。
院落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在深秋的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
……
墙外。
风雪依旧。
一道踉跄的身影,捂着断臂的伤口,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向着宫门方向,跌跌撞撞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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