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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阴九幽则更加阴损。
他操控着无数阴魂厉鬼,顺着傀儡身上的伤口往里钻。
这尊左侧的完好傀儡虽然力量恐怖,但在这些无孔不入的阴魂面前,却像是一头被蚁群围攻的大象,有力使不出。
它挥舞着巨斧,每一次都能劈碎几十只阴魂,但下一刻又有更多的阴魂扑上来。
「吼!」
傀儡怒吼,胸口的护心镜再次亮起红光,想要发射光束。
「想得美!」
阴九幽冷哼一声,手中那枚透骨钉再次射出。
这一次,钉的不是眼睛,而是胸口。
「叮!」
透骨钉精准地钉在了护心镜的中心。
红光一滞,随后轰然炸膛。
傀儡的胸口冒出一股浓烟,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战局逆转。
在这两名老牌强者的联手算计与爆发下,即便是堪比天图八层的傀儡,也终于露出败象。
「吼————!!!」
两尊青铜傀儡发出了最后一声震动深渊的咆哮。
这声音夹杂着某种类似野兽濒死时的悲鸣。
那是器灵在消散前的哀嚎。
右侧那尊胸口炸裂的傀儡,身躯摇摇欲坠,伤口处喷涌出大量的赤红灵气,如同失血过多的巨人。
但它并未倒下,反而借着这股狂暴泄露的能量,强行将手中的巨斧高高举起。
斧刃之上,残存的神纹疯狂闪烁,亮得刺眼。
它要自爆。
将自身仅剩的所有灵力,连同这具坚不可摧的青铜躯壳,一同化作毁灭一切的炸弹。
「想自爆?做梦!」
阴九幽眼中绿芒大盛,他太清楚这种机关傀儡的尿性了。
一旦让它炸开,这万尸潭底怕是要被夷为平地。
「尸煞锁魂,给老夫定!!」
他枯瘦的双手猛地合十,十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法印。
「嗡——」
那枚钉在傀儡胸口护心镜上的透骨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钉身之上,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煞气瞬间爆发,顺着傀儡体内的灵力回路疯狂蔓延。
就像是在奔腾的河流中倒入了一车泥沙。
傀儡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狂暴灵力,在这股煞气的侵蚀下,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它高举的巨斧僵在了半空,红光忽明忽暗。
「张道玄!趁现在!!」
阴九幽厉声嘶吼,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强行控制一尊天图八层级别的傀儡,哪怕是重伤状态,反噬之力也让他脏腑受创。
不需要他提醒。
张道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一剑……开天!」
半空中,一道璀璨至极的紫色剑虹凭空乍现。
这一剑,张道玄燃烧了三口精血。
剑光不再是之前的虚幻剑气,而是真正的人剑合一。
他整个人都融入了那柄紫阳古剑之中,化作了一道长达百丈的紫色长虹。
光阴错位。
虚空撕裂。
这一剑的速度,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得如同剪刀剪断布帛的声响。
那道紫色剑虹,从右侧傀儡的头顶没入,从胯下穿出。
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坚硬无比的青铜装甲丶复杂的灵力核心丶狂暴的自爆能量,在这一剑之下,通通被一分为二。
整整齐齐。
傀儡那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
一条细细的红线从它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轰隆!!!」
两半沉重的青铜残躯轰然倒塌,砸在祭坛两侧,激起漫天烟尘。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还残留着紫色的剑气在灼烧,将伤口封死,连一丝灵力都没有泄露出来。
一剑斩杀!
左侧那尊完好的傀儡见同伴身死,发出一声悲鸣,不再管身上的阴魂,也不再管那些烦人的法术,它猛地转身,不管不顾地向着刚落地的张道玄冲去。
它要拉这个人类陪葬!
巨斧横扫,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桀桀桀。」
阴九幽阴恻恻的笑声在傀儡背后响起。
他一直没有全力出手,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等傀儡露出最大的破绽——后心。
「九子阴魔,噬!」
阴九幽手中的九子阴魔盾轰然炸裂。
九个漆黑的婴儿头骨呼啸而出,带着凄厉的哭嚎声,如九颗黑色的流星,狠狠撞向傀儡的后心。
自爆法宝的威力,何其恐怖!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九声连珠炮般的闷响。
每一个魔头撞击在傀儡后背,都会炸开一团浓郁的黑雾,腐蚀掉一大块青铜甲胄。
当第九个魔头炸开时。
傀儡的后心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一颗正在疯狂旋转丶散发着刺目红光的灵力核心。
那就是它的心脏。
「碎!」
阴九幽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前,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个充满了毁灭能量的空洞之中。
他一把抓住了那颗核心。
用力一捏。
「咔嚓。」
脆弱的晶石破碎声响起。
傀儡那挥向张道玄的巨斧,在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那种足以将人压成肉泥的风压,吹得张道玄满头白发狂舞,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他知道,结束了。
傀儡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就像是熄灭的灯笼。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动力的支撑,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倾倒。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尊傀儡重重地砸在张道玄的脚边,激起的碎石打在他的白衣上,留下点点污渍。
烟尘弥漫。
整个万尸潭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尊如小山般的青铜残骸,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身上还冒着袅袅青烟。
那是属于上古机关术的最后馀温。
「呼……呼……」
张道玄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八成的灵力。
不远处,阴九幽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一只手已经被傀儡核心的高温烧成了焦炭,正滴答滴答地流着黑血。
但他脸上却挂着扭曲的狂喜,眼神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两尊守护傀儡已死。
这扇尘封了千年的大门,终于向他们敞开了怀抱。
「张道友,好剑法。」
阴九幽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这青铜卫既除,这门后的机缘……」
「各凭本事。」
张道玄站起身,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吞下,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除了他们两人,刚才那场混战中,剩下的十二名天图境修士,此时只剩下了三个。
而且个个带伤,躲在远处不敢靠近。
至于那些灵台境的散修,早就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吓破了胆,缩在岸边瑟瑟发抖。
「怎麽?阴道友想现在就跟我动手?」张道玄剑锋微转,指向阴九幽。
「嘿嘿,哪能呢。」
阴九幽退后一步,眼珠子乱转,「门还没开,里面有什麽还不知道,咱们要是现在拼个你死我活,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轰隆隆——」
就在这时。
祭坛中央,那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两尊傀儡的死亡,似乎触动了某种机关。
门上的兽纹开始游走丶发光。
一股古老丶沧桑丶带着浓郁水灵气和……某种奇异药香的气息,从门缝中缓缓溢出。
门,要开了。
𝐼Ⓑ𝐼𝐐u.v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