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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淮表情如常。她很难判断这人是真的在发问还是讽刺皇宫的破烂仪器怎么可能有这种闻所未闻的功能。
她干脆一摊手。
“我编的。”
“我是觉得既然一鸣能从B升级到A，那凭什么不能继续？给他个希望让他好好努力总是好的。”
“果然。”司淮扯了扯嘴角，又问，“那你说要收他当专属哨兵也是编的？”
“哦，那不是。”姜允乐了，“这是真的，早就想好了，这不是事多没来得及做登记，谁知道他这么能折腾。”
“差点把小命折腾掉。”
说到这，姜允突然感到奇怪，司淮怎么忽然说了这么多话？
他不是一贯不管别人的事？
可没想到司淮的问题还没结束，他忽然问题格外多了起来。
“你认为，黑市应该存在么？”
“不应该啊。”姜允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既然如此，现在你都已经在这了，为什么不派人来清缴。”
姜允呆立原地。
说实话，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
她当了二十多年的老百姓，可真没法一下转变思维方式。
而当司淮问出这个问题后，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那就是，自己手握多大的权柄。
一句话，也许就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和未来。
那么她要怎么做呢？
让警备力量出动犁平这里么？
她想了很久。
“我发现这里……”她挑拣着措辞，试图说清自己的想法。
可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那么复杂，她不知道该怎样说清心中想的内容。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底对不对。
“这里有自己的规则，也有自己的……居民？”
她发现黑市当然有很多店铺卖不合法的东西，但也有很多的店铺卖的东西非常平凡无奇。
人也是，既有穿金戴银者，可同样有很多在黑街游荡的人穿得非常破败。
“这里与其说是黑街，不如说是……灰街？我回去会派人来观察的。”
“或者，我会试试能不能让人渗透进来，让这的规则更合适？”
“我害怕自以为是的出手，会把这团黑雾彻底打散，然后让它扩散了，再渗透到我更看不到的地方。”
“我会管的……不过，我要想一想。”
“我有点怕，司淮。”
女孩子抬头，带着点不好意思，还有些忐忑。
“我想做好事，但是我首先不能做错事。”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懦弱。”
她并没有真的在寻求司淮的意见，说这样的话更多的是在梳理自己的内心。
她意识到自己是公主，也许承担着比她想象中更大的责任。
司淮安静的听着。
他的听力能让他透过关闭的门听到外面的杂乱的各种声音。
公主说的完全正确。
除非真能彻底铲除黑色或者灰色。
否则，打乱的黑色世界会比有秩序的地下王国危害更大。
可，这个一直在皇宫中锦衣玉食养出来的骄纵公主会想到这一点么？
“知道么？”
他看着墙角在强烈的灯光下形成的一块耀斑，丢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和以前相比，你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什么！
姜允魂都要被他吓飞了。
他！司淮他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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