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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这些,忙完赶紧休息。”
“嗯。”
……
老爷子的葬礼举办得十分隆重。
前一日是私人悼念仪式,四房子女全都黑衣黑裤身上戴孝抵达殡仪馆。穆禾一身低调的黑色连衣裙,戴着口罩,紧跟在顾彦承身后。关于他们婚变的传闻,也不攻自破。
顾家向来热心慈善事业,丧礼不收取任何帛金,收到的也都转赠给了慈善机构。
第二日是公祭,京都知名人士,包括多位政商界人士纷纷到场,亦有市民手持白花排队悼念。
顾正一的灵堂用红白玫瑰布置成花海,中央摆放着顾正一的遗照,横匾上书写着“风流永驻”四个大字。
老爷子一生风流,做人做事皆随性,是个性情中人。
斯人已逝,大家记住的,都是他的好。
因为来往的都是政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的气场太过强大,灵堂里空气仿佛都是凝滞的,带着一种庄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与其说这里是哀悼的场所,不如说是一个无声的权力场域完成了最后一次集结。
穆禾一身素黑,站在这片沉肃的暗流里,像一粒误入珍珠场的砂砾,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目光所及,没有寻常葬礼的悲恸喧嚣,只有一片压低的、质地精良的黑色。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杂志头版头条或晚间新闻里看到的面孔,此刻近在咫尺。
他们三三两两站立,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某种机密会议。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经常在电视上点评宏观经济的老者,正轻轻拍着顾彦承的肩,低声说着什么。
顾彦承微微颔首,侧脸线条紧绷,那不是寻常丧父之子的脆弱,而是一种承袭了重量后的坚毅与疲惫。
另一位在政坛上以铁腕著称的人物,此刻也只是沉默地站在角落,目光放空,仿佛在衡量这位老友的离去,将给棋局带来怎样的变数。
现场没有人失态,没有人嚎啕。哀悼被压缩成紧抿的嘴角,微红的眼眶,以及握手时加重的几分力道。
一位穿着定制黑色套装、戴着珍珠的女士走向穆禾,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声音温和却疏离:“节哀。你是……?”
穆禾喉咙发紧,还未回答,顾彦承已不动声色地侧身,轻轻揽住了她的肩,对那女士介绍:“李董,这是我太太,她叫穆禾。”
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沉稳有力,带着暖意和安抚,瞬间将她从那份无处遁形的尴尬中打捞出来。
李董立刻颔首,眼神里的审视化作了恰到好处的客气。
穆禾明白自己的地位,她和顾彦承结婚两年,顾家没有对外公布她的身份。明面上看是为了保护她,实际上只是因为她无关紧要罢了。
顾彦承跟人介绍说她是他的太太,这点倒是很让人意外。老爷子去世了,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和白箬薇在一起了吗?
仪式开始了。致辞者是京都赫赫有名的人物,也是顾老爷子生前的死对头陆天野。
他们曾经是最要好的兄弟,却因为股权问题反目成仇。这次冰释前嫌,亲自代表商界发表致辞。
谁也不知道这是一种吊唁,还是一种宣誓。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属于顾正一的时代、终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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