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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意机械地坐下,心跳得厉害。
亲眼看到宋书意坐下,吴主任自己却悄悄的退出了办公室。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亓三叔,又看向吴主任,聪明如她,岂会猜不到这位亓团长的目的呢?
“好,亓团长,您问吧。”
亓三叔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带着带着一种别扭的温和,生怕吓到眼前这个小姑娘似的:“小宋同志,是这样的,我叫亓信中,是……季听的亲生父亲。”
宋书意彻底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继续等着亓三叔说下去。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亓信中接着说道:“二十年前,我和你阿姨都忙于工作,疏于防范,家里的保姆被敌特策反,岁岁还不满周岁就被偷走了。”
说出“敌特”两个字时,亓信中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那天我带着部队拉练回来,参谋长知道我惦记家里的孩子,还准许我提前半天归家,但是我没见到我的孩子,只得到这样一个噩耗,家里乱成一团,你阿姨哭晕了过去。”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报了公安,组织了人手招人,可就像石沉大海,那年月,乱……”
“我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挖出那个保姆的下落,我求她说出我孩子的下落,哪怕用我自己的命去换,我愿意啊,只要她把孩子还给我。”
“可你知道保姆说什么吗?她说敌特给了她一笔巨款,只要求她把孩子丢弃,三天的时间长啊,太长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孩子在哪儿。”
亓信中字字泣血,大约是与宋书意毫不相识的缘故,对着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陌生人,他反而愿意流露出些许崩溃情绪。
宋书意静静地听着,鼻腔酸涩得厉害。
她终于明白了亓乐那近乎偏执的热情,明白了那些源源不断的“糖衣炮弹”背后,藏着怎样一份沉甸甸的的愧疚和想要弥补的迫切。
这不是简单的认亲,这是一个被时代和阴谋撕裂的家庭,一场跨越了二十年漫长时光的艰难重逢。
亓信中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小宋同志,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要策反你,更不是要你为难。岁岁被拐走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是我没保护好他。”
“这笔债,这笔痛,该我来背。我只是想以一个失败父亲的私人身份恳求你,向我说说季听的近况。”
对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反倒叫宋书意不知道怎么应对。
宋书意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听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如今放下身段,言辞恳切,也不过是为了打听儿子几句平常近况,她还能说什么?
宋书意叹了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松开,语气中满是真诚:“亓叔叔,您别这么说,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站在季听朋友的角度,我没办法再说更多安慰您的话。”
“或许您也能猜想到,季听小时候过得很苦,但他是个有本事的人,靠自己的能力组建了车队,还和市总供达成了合作。”
“他现在挺好的,能靠自己本事吃饭,车队的兄弟们也都服他。”
“我只能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了,如果您需要我帮您传什么话或者要我去劝他做些什么,请原谅我无法答应。”
她的眼神干净而坦荡,没有敷衍也没有退缩,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同情这位父亲,也愿意给予有限的善意,但她绝不会背叛朋友的立场,去充当一个说客或桥梁。
亓信中始终静静地听着,直到宋书意说完。他并没有因为宋书意的明确界限而失望或恼怒,反而像是早有预料,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好,好,谢谢你小宋同志,这就够了。我很高兴岁岁能交到你这样的底线分明、为他考虑的朋友。”
亓信中来去匆匆,吴主任回到办公室后像是他压根没来过一样,态度温和的问了问宋书意的工作近况就让她回去了。
“小宋,什么情况啊,吴主任训你了?”一见宋书意回来,王姐马上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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