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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意当然听出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又戳了他一下，这次带着点胜利的意味：“吵就吵点，又吵不坏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坏笑一声，调侃道：“我家可没大杂院热闹，香香和老五的嗓门加起来都比不上胖哥吧？”
“你都受得了大杂院的热闹，还说我家很吵，我要去跟二哥告状！”
季听失笑，却十分配合的“求饶”：“小宋大人饶了我吧。”
小姑娘轻灵的笑声顺着风声传出很远很远。
季听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用力蹬着车，耳根在暮色里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空着手去宋家好像不太好看？他记得去别人家串门都是要拎东西的，那他是不是也得……买点什么东西？
两个小孩都考上高中是喜事，要庆祝，宋家父母以后就是他的岳父岳母，得好好孝敬，两位哥哥就是大舅哥……
一件件都得好好盘算，季听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睡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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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意翻翻日历，发现今天季听回来，心里不自觉的染上了欣喜。
一想到季听，就不免联想到亓家，仔细想想亓姐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找过她了，是不是回京北了？
另一边，招待所里，唐锦云几乎是一睁开眼，就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信中，快，岁岁就要回来了，去晚了可能就碰不上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充满了急切的焦虑。
亓信中也是一夜没睡踏实，见状连忙按住她：“锦云，锦云，别急，听我说。”
“就算岁岁回来了，也是要先吃饭的，咱们去得太早反而会打扰孩子吃饭。”
“要是岁岁没回来，咱在那大杂院门口干站着，反而惹人注意，也让你累着。”
他扶着妻子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床边，语气带着哄劝：“咱们先安安稳稳吃个早饭，等上班的点儿差不多了再过去，好不好？你也不想岁岁看见你憔悴的样子担心，对不对？”
最后这句话似乎说动了唐锦云。
她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啊，得精神点，不能让儿子觉得她是个负担。
她慢慢点了点头，顺从地让亓信中帮她拿外套，但眼神依旧有些发直，心神早已飞到了那个破旧却藏着她全部念想的大杂院。
亓信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酸涩难言。
这些天，他们就像两个蹩脚的侦察兵，小心翼翼地徘徊在儿子生活的边缘。
但是由于他之前不恰当的靠近，似乎已经让儿子对他产生了厌恶，他现在只希望岁岁不要将这份厌恶延续到妻子身上。
亓信中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拿出从食堂打来的米粥和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来，先吃点东西，小米粥都熬出米油了，多喝点。”
唐锦云食不知味地接过馒头，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却频频望向窗外，计算着时间。
她只想离儿子近一点，再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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