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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师傅，您好。”宋书意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马德昌抬起眼皮，看到一个面生的年轻姑娘，有些疑惑：“你是？”
“我叫宋书意，在市总供工作。听我们领导吴主任提起过您，说您手艺是山城数一数二的。”宋书意先搬出吴主任，稍微拉近一点距离，但不敢说得太熟络。
马德昌听到吴主任和夸他手艺，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警惕：“哦，有事？”
宋书意看了看周围嘈杂的环境，低声道：“马师傅，我这儿有点自己琢磨的吃食玩意儿，想请您这位行家给掌掌眼，看有没有点意思。就耽误您几分钟，您看……”
马德昌打量了她几眼，见她眼神清澈，态度恭敬，不像是那些想走后门买紧俏食材或者托关系安排工作的人，倒是起了点好奇心。他指了指对面的空凳子：“坐吧。啥玩意儿？”
宋书意坐下，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铝饭盒，打开一层层油纸，露出里面暗红色、凝固着油脂和香料颗粒的底料块。一股经过冷却沉淀后依旧隐隐散发出的复合辛香飘了出来。
马德昌的鼻子动了动，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他干了这么多年厨师，对味道极其敏感。这味道……不是单纯的辣椒酱，也不是普通的卤料，有种独特的、引人探究的香气。
“这是……”马德昌问道。
“我叫它‘复合调味底料’，”宋书意谨慎地措辞，“用辣椒、花椒和一些寻常香料炒制的，用水煮开，就能变成一锅红汤，可以用来涮煮各种蔬菜、豆腐、粉条，甚至少量肉类。天冷的时候吃，特别暖和下饭。”她简单描述了一下用法，重点突出了“暖和”、“下饭”和“做法简单”。
马德昌拿起饭盒，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甲轻轻刮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他眉头先是紧皱，似乎在分辨那复杂的味道，随即又慢慢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麻辣鲜香，层次分明，尤其是那股醇厚的后味，不是单纯靠辣椒和盐能调出来的。
“你自己琢磨的？”马德昌看向宋书意，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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