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长安一号示范区,封闭训练场内的临时解剖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福马林丶高浓度消毒水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类似于铁锈和麝香混合的腥膻味。这种味道并不浓烈,但却有着惊人的穿透力,即使戴着双层医用口罩,依然能钻进鼻腔,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42名刚刚通过选拔的学员,穿着统一配发的作训服,围站在一张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周围。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脸上还挂着刚入选时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特别是那个叫李强的健身教练,正抱着膀子,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台上的东西。他以为集训的第一课会是格斗技巧,或者讲授如何使用那把威风凛凛的重刀,却没想到是来看死尸。
解剖台上,躺着一具昨天深夜刚被巡逻队击毙的变异生物。
那是一只獾子。
但它早已不是人们印象中那种只会偷瓜吃的呆萌小兽。它的体型膨胀到了中型犬的大小,皮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铁色,毛尖锐利如针。即便是已经死亡,它那半张的嘴里依然露出了交错的丶如同匕首般的獠牙,四肢末端的利爪深深地扣进了不锈钢台面,留下了清晰的划痕。
「都看仔细了。」
孤狼站在解剖台前,没有拿教鞭,手里却握着那把昨天刚出炉的「重型却邪刀」。他的声音冷硬如铁:「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对手。一只最普通的丶处于食物链底层的变异獾。」
「林教授,开始吧。」
林兰穿着解剖服,手里拿着一把专业的外科手术刀。她没有多说话,直接将刀尖对准了獾的腹部,准备进行切开演示。
「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瞳孔都缩了一下。那声音不像是在切肉,倒像是在切割老旧的轮胎橡胶,甚至伴随着轻微的打滑声。
林兰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才勉强在獾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口子。但这把昂贵的手术刀,刀刃已经卷了。
「这就是变异生物的第一层防御,」林兰放下废掉的手术刀,换了一把更厚重的剪刀,「它们的真皮层结构发生了改变,胶原纤维的密度是普通动物的五倍以上。这种韧性,普通的家用菜刀砍上去,除了留下一道白印,不会有任何效果。」
随着腹腔被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
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学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别躲!看着!」孤狼厉声喝道,「现在吐出来,好过到时候把命吐出来!」
林兰继续操作。她用扩开器撑开肌肉层,露出了暗红色的丶如同岩石般紧实的肌肉纤维,以及被肌肉层层包裹的骨骼。
「接下来是骨骼。」
林兰拿起一把骨锯,开始锯切獾的前腿骨。
「吱——吱——」
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解剖室里。那骨头硬得离谱,锯了半分钟才断开。
林兰拿起那截断骨,展示给众人看。
骨头的断面并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玉质感,骨髓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微弱萤光。
「看到了吗?」林兰指着断面,「在高浓度灵气的滋养下,它们的骨骼密度极高,且具备了某种能量传导性。这意味着它们的抗击打能力极其恐怖。如果是以前,你一脚能踢断它的肋骨;现在,你一脚踢上去,断的可能是你的脚。」
人群一片死寂。
李强脸上的不以为然彻底消失了。他看着那截断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引以为傲的重拳,打在这个东西身上,恐怕跟挠痒痒差不多。
「这就是为什麽我不给你们发匕首,也不教你们花哨的武术。」
孤狼走上前,单手提起那把二十斤重的却邪刀,刀尖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
「面对这种铜皮铁骨的怪物,轻武器没有意义。想要在荒野里活下来,你们只需要记住三个原则:」
「第一,重击。用绝对的重量和惯性,震碎它们的内脏。」
「第二,破坏关节。那是它们身上唯一相对脆弱的连接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孤狼手中的重刀猛地落下,没有用刃,而是用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在獾的头骨上。
「砰!」
一声闷响,那坚硬的头骨瞬间塌陷。
「永远不要给它反击的机会。要麽不打,要打,就必须一击毙命。」
……
如果说上午的解剖课是精神上的冲击,那麽下午的实操课,就是肉体上的炼狱。
长安一号基地,露天训练场。
深秋的阳光并不毒辣,但场上的42名学员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第300次!劈!」
孤狼的吼声如同雷鸣。
「喝!」
学员们发出嘶哑的吼声,机械地举起手中那把沉重的钢刀,然后重重劈下。
二十斤。
在健身房里,这只是一个哑铃的重量,单手弯举几十次很轻松。
但是,当这二十斤变成一把长达一米二的重刀,并且需要你调动全身肌肉去挥舞丶控制丶急停的时候,它就变成了一座山。
前一百次,大家还能保持动作标准,甚至还能带起呼呼的风声。
到了第二百次,手腕开始酸痛,虎口开始发麻,每一次挥刀都需要咬着牙去对抗那恐怖的离心力。
到了第三百次,这已经不是训练,这是酷刑。
「当啷!」
一名学员终于握不住了,刀柄从满是汗水的手中滑脱,砸在地上。他整个人虚脱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得像是在筛糠,虎口处已经崩裂,渗出了鲜血。
「捡起来!」孤狼冷冷地看着他,「在野外,刀掉了就是死。野猪不会等你捡刀。」
那学员咬着牙,用颤抖的手重新握住刀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在队伍的另一侧,退伍老兵张大军的表现却截然不同。
他并没有像年轻人那样用蛮力去挥舞。他的动作幅度不大,每一次举刀都配合着深长的吸气,每一次下劈都伴随着短促的呼气。
他的双脚像树根一样抓着地,腰胯随着刀势转动。那把沉重的刀在他手里,不像是个累赘,反倒像是个钟摆,他在利用刀自身的惯性在运动。
「这就是『借力』,」站在高处观察的周逸,对身边的王崇安说道,「张大军虽然年纪大了,体能不如年轻人,但他懂发力结构。更重要的是,他在无意识地运用『固气桩』的呼吸法来恢复体力。」
「这种人,才是我们需要的种子。」
训练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五点。
当孤狼终于喊出「解散」的时候,所有人都瘫倒在了地上。没有欢呼,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几辆餐车推了过来。
一股浓郁的麦香瞬间唤醒了众人濒临崩溃的神经。
那是特供的高浓度「金玉馒头」,以及加量的「特种生物能补充液」。
「吃!」孤狼下令。
没有任何废话,学员们像饿狼一样扑向食物。
因为极度的疲劳,他们体内的灵气被消耗殆尽,细胞处于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
当那一口馒头咽下去,当那瓶补充液喝进肚子。
「轰——」
仿佛乾枯的河床迎来了洪峰。滚滚热流瞬间流遍全身,修复着撕裂的肌肉纤维,滋润着乾枯的经络。
那种「破坏—修复—变强」的快感,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呻吟出声。
𝙸 b𝙸 Ⓠu.v 𝙸 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