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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气得浑身发抖,不断地开口反驳,可每一次他刚开口,他的声音就被淹没在周围这群村民们的声浪之中。
「我亲眼所见!周什长昨天就是用这把匕首割的粮袋!」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那刀柄上的花纹,我记得清清楚楚!」
「周什长,你这就不地道了,自己的匕首,怎麽好意思说是从别人家里搜出来的?」
「就是啊,你这不是在故意栽赃陷害吗?」
「江河可是我们下河村的人,你这样栽赃陷害他,不就是在打我们村里人的脸吗?」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的亲眼见过一般。
周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们……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我昨日根本没有携带匕首!这把匕首明明是……」
话到嘴边,他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麽?
说这把匕首是总捕头暗中交给他的?
那不是把张万达也牵扯进来了?
周通可没有那个胆子,只得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咬着牙说:
「这把匕首就是我从江河的屋子里搜出来的,你们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丶颠倒黑白!」
只是,他说的这些话,很快就又被淹没在村民们的声讨与胡言乱语之中,根本就没翻起什麽浪花来。
江贤见状,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泥腿子,今日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跟他们作对。
他们可是官啊,这些人是怎麽敢的?
「老族长!」江贤阴沉着脸直视着王德顺,「你可知,你这般煽动村民作伪证!可是犯法的!」
王德顺冷笑一声。
「犯法?老夫活了七十馀年,还从未听说过,村民说实话也是犯法的。」
说着,他不由敲了下手中的拐杖,环视一周,声音愈发洪亮地高声说道:
「诸位乡亲父老,你们来说说,方才你们所说的那些话,可是实话?」
「是实话!」上百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王德顺微微昂头,转身看向江贤。
「江贤小子,你可听到了?眼前的这上百位村民,都说那是周什长的匕首,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你们这边,只有这位周什长说这把匕首是从江河屋里搜出来的,而我们这边却有百多位乡亲,曾亲眼看到,这把匕首昨天就别在周什长的腰间!」
「如果你们非要说这把匕首是杀害了雷家满门的凶器,那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周什长给抓起来?」
江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辩驳不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王德顺丶王冶山,还有眼前这些村民,明摆着是铁了心要护着江河!
如果这把匕首真是从江河屋里搜出来的凶器,江河真是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真凶,那也就罢了。
他倒是并不介意装得再强势些,跟这些村民碰上一碰。
但问题是,这把所谓的凶器不过就是一件他们来栽赃陷害江河的道具,根本就经不起太过细致的推敲。
若是在这个时候跟眼前的村民起了冲突,把事情搞大了,他怕自己会兜不住。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心虚了。
江河这里也淡然开口向周通说道:
「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位官爷,你既然非要说这把匕首是我的,那就请你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这把匕首确实是我的!」
「否则,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这就是在故意栽赃陷害。」
面对江河的当面质问,周通梗着脖子回道:
「这把匕首就是我从你的卧房里搜出来的,我身后的两名属下皆可作证!」
见周通这麽轻易的就陷入到了「自证陷阱」之中,江河不由嘴角微勾,摇头反驳道:
「不不不,周什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的两名属下跟你都是一夥的,自然是你怎麽说他们就怎麽应了,这并不能证明你们说的都是实话丶真话!」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把匕首,真的是你从我房间里搜出来的,那也有可能是别人为了陷害我故意放进去的呀?」
「况且,周围这麽多乡亲,都说这把匕首是你的,你若是不能提供更进一步的证明,证明这把匕首确实是我的,又或者是证明这把匕首不是你的,怕是不能服众吧?」
周通直接就被江河的这番话给绕晕了。
什麽证明这把匕首是你的不是我的?
这要怎麽证明?
我特麽都说这是从你的屋里搜出来的了,难道还不能证明这把匕首就是你的吗?
就在周通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思量着到底该怎麽证明这把匕首不是他的而是江河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王族长丶王里正,还有江秀才丶周什长,你们这麽多人聚拢在此是为了何事啊?」
𝐼 B𝐼 qu.v 𝐼 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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