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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听得周围那些道士也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些动容。
人群后的鹿清笃与皮清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深深的鄙夷:这小子,天生就是个演戏的胚子!
尹志平听罢,负手沉吟片刻,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痛惜之色。
「叶师弟遭此大劫,贫道亦是痛心疾首。你既有此诚心向道,为兄又岂能将你拒之门外。」
他环视众人,朗声说道:「如此吧。你师兄病榻之前,离不得人。你每日可来我这观妙阁一个时辰,我为你讲解《道德真经》,助你静心。同门有难,理当守望相助。」
杨过闻言,脸上立时绽出感激涕零之色,又是「砰砰砰」连磕了几个响头,声嘶力竭道:「多谢尹师兄!多谢尹师兄大恩大德!师弟……师弟便是做牛做马,也难报师兄万一!」
……
后山废弃石洞。
皮清玄正手舞足蹈,将观妙阁前的一幕学得惟妙惟肖:「师父,您是没瞧见!那杨过小儿,活脱脱一条哈巴狗,跪在尹志平那伪君子面前,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叨得那个可怜,又是为师兄祈福,又是心灰意冷要修道,啧啧!」
他捏着嗓子,学杨过的哭腔,把自己都逗乐了。
「尹志平那厮,最是看重他那点虚名,果然吃了这一套!当着众人的面,便允了那小子,还大言不惭说什麽『守望相助』!」
皮清玄一脸快意:「师父,弟子看,那叶无忌是真真地废了!否则杨过这头小狼崽子,怎会这麽快就去寻下家?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半点不假!」
赵志敬盘膝坐在石床上,听着皮清玄的描述,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但他一想到那日叶无忌雷霆万钧的手段,心中疑云仍未散尽。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半个重阳宫的弟子都亲眼目睹,这还能有假?」
皮清玄拍着胸脯打包票,「师父,依我看,咱们的计策不妨先缓上一缓。一个杨过,失了靠山,还能翻起什麽浪?待那叶无忌咽了气,再收拾这小子不迟!」
赵志敬双眼眯成一条缝,洞中光影变幻,让他脸上的神情愈发晦暗不明。
……
弟子房内,土墙冰冷。
杨过甫一回来,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郁结的恶气勃然爆发,一拳狠狠砸在土墙上!「砰」的一声,墙皮簌簌而落。
「欺人太甚!那尹志平!那李志常!我……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他双目赤红,气息粗重。
叶无忌倚在床头,面色虽苍白,眼神却清明如昔。
他递过一碗水,声音平淡:「喝口水,压压火。」
杨过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胸中那股邪火却未消减半分。
「师兄!你究竟为何要我如此?任由满山的人看咱们的笑话!」
叶无忌淡淡一笑,「他们笑得越大声,便越好。」
他目光落在杨过身上,平静地道:「你今日这一跪,尹志平那伪君子为全他『仁德宽厚』的虚名,便不得不将你护在羽翼之下。如此,赵志敬那条老狗,才会真正信我已成废人,才会真正地放松戒心。」
他看着杨过,眼神深邃:「尹志平这柄『伞』,虽是纸糊的,却比你我想的,更有用处。」
叶无忌言尽于此,缓缓阖上双目。外界风雨,暂且由他去。
他沉心静气,催动丹田内那股残存的先天真气,再度向第二层的关隘发起冲击。
岂料真气刚一分化,一股灼热霸道的刺痛立时自经脉深处炸开!
刚猛有馀,柔韧不足。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这阴阳调和的生死玄关,竟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险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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