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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这处破败院落,虽说是断壁残垣,但胜在清净。方圆几里地,除了乱葬岗便是荒林子,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叶无忌起了个大早,施展金雁功去了一趟镇上。
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沉甸甸的大麻袋。
里头装的是米面粮油,还有两坛子陈年花雕,外加几只烧鸡和几大块熟牛肉。甚至还心细地买了几件女子的换洗衣裳和胭脂水粉。
这些东西,足够两个人在这荒郊野岭过上半个月的神仙日子。
回到院中,李莫愁正坐在那半截土墙下晒太阳。
此时的她,褪去了那身令人闻风丧胆的杏黄道袍,换上了一身寻常的荆钗布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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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裙略显宽大,甚至带着几分乡野村妇的土气。可偏偏她这一倚,麻布竟顺着身姿服帖地凹陷下去,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腰肢虽无锦带束缚,却仍旧纤细,仿佛只要伸手一揽,便能触到那层粗糙表象下裹藏着的软玉温香。
她微微仰着头,闭目养神,领口处因着动作稍稍敞开了些许。日光在脖颈上晕出一层暖意,目光刚一触及,心头便不由自主地猛跳两下。
这是一种极度的反差。眼前的女人明明荆钗布裙,静如处子,可那透出来的媚意,却让人心中火热。
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那日叶无忌默写出来的《九阳真经》。
「回来了?」
李莫愁头也没抬,只是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寻常人家的婆娘在问自家汉子。
叶无忌将麻袋往地上一扔,激起一片尘土。
「回来了。买了只烧鸡,还是热乎的。」
他凑过去,在李莫愁身边蹲下,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目光落在那经卷上:「看出什麽门道没?」
李莫愁合上书卷,秀眉微蹙:「这经书确实博大精深。尤其是这第二卷『大日初升』,讲究积蓄真气如烈日当空。只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太过刚猛。」李莫愁叹了口气,「若是男子修炼,自然是如鱼得水。可若是女子,体内阴气受损,只怕会练成个胡子拉碴的怪物。。」
叶无忌嘿嘿一笑,伸手撕下一只鸡腿递过去:「那是自然。这九阳神功本就是那斗酒僧为了调和阴阳所创,偏重阳刚。不过你也不必练,我有就行了。」
李莫愁接过鸡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有顶个屁用。难不成以后跟人动手,我都得躲在你屁股后头?」
「那有什麽不好?」叶无忌咬了一口鸡肉,含糊不清道,「男人在前面挡刀,女人在后面数钱,天经地义。」
李莫愁轻哼一声,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几日,两人便在这破院子里过起了隐居的日子。
白日里,两人便一同参详这《九阳真经》。
李莫愁虽因伤重无法修炼,但她毕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见识阅历远非叶无忌可比。
叶无忌修炼时遇到晦涩难懂之处,往往李莫愁只需稍加点拨,便能让他茅塞顿开。
「这句『动静之机,在于阴阳』,你练岔了。」
李莫愁指着经文的一处,正色道,「你太过于追求真气的『动』,反而忽略了『静』。九阳虽烈,亦需阴柔以济之。你现在体内真气燥热,便是根基未稳的徵兆。试着将全真教的先天功心法融入其中,以静制动。」
叶无忌依言试之,果然觉得丹田内那股躁动的热流平复了许多,运转起来更加圆润自如。
「还是夫人高明。」叶无忌由衷赞道。
「少贫嘴。」李莫愁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满是受用。
到了晚上,便是「疗伤」的时候。
屋内红烛摇曳,光影昏黄。
两人坦诚相待,叶无忌盘膝坐在榻上,双掌抵在李莫愁光洁背脊之上。
随着真气缓缓渡入,李莫愁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原本因内伤而郁结的痛楚一点点消散。
只是……
「叶无忌。」
李莫愁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这一处穴道,你已经按了半柱香了。还要按多久?」
叶无忌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此处乃是『命门』,最是关键。若是通得不彻底,日后可是会留下病根的。慢工出细活,急不得,急不得。」
说着,他的手掌又若有若无地向下滑了几分,指尖在那腰窝处轻轻打着转。
李莫愁身子一颤,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哪里不知道这混蛋的心思?
这所谓的「阴阳轮转功」,若是全力施为,凭他现在的内力,顶多三五日便能将她体内的淤血化个乾净。
可这冤家偏偏要磨洋工。
明明一次能通开的经脉,他非要分作三次;明明半个时辰能收功的疗程,他非要拖到一个时辰。
为的是什麽?
还不是为了多占些手足便宜,多看几眼春光。
「你这手……」李莫愁感受到那双大手越来越不规矩,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是治伤还是摸骨?」
「既治伤,也摸骨。」叶无忌厚着脸皮凑过去,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这叫身心同治。莫愁,你好哥哥对你好不好?」
「无耻……」
李莫愁骂了一声,身子却软了下来,任由他在那里胡作非为。
其实,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还有些贪恋。
自打出了古墓,她在江湖上漂泊了这麽多年。为了那本《玉女心经》,为了那个负心汉陆展元,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怪物。
所有人都怕她,恨她,叫她女魔头。
她也习惯了这种刀口舔血丶孤家寡人的日子。
可这几日,在这破败的小院里,没有江湖仇杀,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粗茶淡饭,只有眼前这个没皮没脸却又真心护着她的男人。
这种安宁,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甚至让她生出一种错觉:哪怕这辈子武功不复,哪怕从此退隐江湖,只要能这麽守着这个人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疗伤毕。
两人并肩躺在榻上,叶无忌新买了棉被,此时正值七月,天气炎热,每人只搭了个被角。
叶无忌把玩着李莫愁的一缕青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莫愁。」
「嗯?」
「你说,咱们要是生个孩子,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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