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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忌转过身,冲郭靖抱了抱拳,语气稍缓。
「郭伯伯,您有伤在身,且先歇息。」
「这指挥之权,暂由侄儿代劳。」
「您若信得过侄儿,这襄阳城,便丢不了。」
郭靖看着叶无忌那双亮得慑人的眼睛。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
比那时的自己更狠,更狂,更具野性。
「好。」
郭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
「见此令,如见本安抚使。」郭靖把兵符递过去,「全城兵马,皆听其号令。」
叶无忌接过兵符,沉甸甸的。
他嘴角勾起,转身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将领。
「听见了麽?」
「从此刻起,这襄阳城,我叶无忌说了算!」
「来人,」叶无忌指着地上还在呻吟的山羊胡,「将方才那哼哼唧唧的,拖出去,砍了。」
众人大惊。
「叶少侠!不可啊!他是副统领,临阵斩将,乃是军中大忌!」
「大忌个屁!」
叶无忌啐了一口。
「这等动摇军心的软脚虾,留着下崽不成?」
杨过二话不说,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人拖了出去。
片刻后。
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屋里的将领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再看叶无忌的眼神,满是敬畏。
「现在,还有谁想投降?」
叶无忌笑眯眯地问道。
所有人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很好。」
叶无忌满意地点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听老子的。」
「传令下去。」
「第一,将城中所有铁匠铺丶木匠铺,尽数徵用。无论东家是谁,敢有藏私者,门外便是下场。」叶无忌指了指门外。
「第二,将城中所有桐油丶猛火油,乃至各家各户厨中的菜油,悉数集中起来。」
「第三……」
叶无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去将城中所有茅厕粪坑,尽数掏空。」
「啊?」
一名校尉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粪?」
「正是,掏粪。」
叶无忌慢条斯理地说道,「于城头之上支起大锅,将粪水煮沸,再混入从药铺搜罗来的毒草毒花。」
「此物,名曰『金汁』。」
「待蒙古鞑子攀附城墙之时,便将这热气腾腾的『厚礼』,尽数浇下去。」
「也叫他们尝尝我大宋的『待客之道』。」
在场的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也太……太损了。
但这招,听起来似乎颇为管用。
此法看似污秽,实则歹毒无比。滚沸的粪水浇身,立时皮开肉绽,其秽物入体,伤口必定溃烂流脓,在此缺医少药的光景,中者九死一生,无异于绝症。
「除了这个。」
叶无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这是他方才趁着无事画的。
「于城门前二百步开外,开掘壕沟。」
「宽五尺,深五尺。」
「沟底遍插削尖的竹矛,其上尽抹粪汁。」
「此乃『陷马坑』。」
「蒙古铁骑不是号称无敌麽?老子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一条条命令从叶无忌嘴里蹦出来。
每一条都透着阴损。
挖战壕丶设拒马丶滚木礌石裹上乾草点火……
这些来自后世的手段,被他一股脑地搬了出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将台之内,竟一扫颓风,立时高速运转起来。
众将领命而去,个个雷厉风行。
军心既有主宰,人便不再慌乱,胸中甚至燃起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半个时辰后。
屋里只剩下叶无忌丶郭靖丶黄蓉和几个亲信。
郭靖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陌生的侄儿,神色复杂。
「无忌,那『金汁』之法……是否过于阴损?」
郭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此等不入流的手段,他委实难以苟同。
「阴损?」
叶无忌嗤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士兵。
「郭伯伯,您且看城外那座人头京观。」
「其中有老叟,有稚童,更有未满月的婴孩。」
「蒙古鞑子屠戮我大宋子民之时,可曾讲过半分仁义道德?」
「对付禽兽,便要用比禽兽更狠的法子。」
郭靖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他知道,叶无忌是对的。
黄蓉一直没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叶无忌的背影。
此等男子。
不独在枕席之间能令她心神俱醉,便是在这金戈铁马的沙场之上,亦有一股令人不自觉想要俯首的魔力。
「在看什麽?」
叶无忌突然转过身,正好撞上黄蓉那有些迷离的眼神。
黄蓉心头一慌,连忙移开视线,耳根泛起一抹微红。
「没什麽。」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去瞧瞧丐帮弟子那边筹备得如何了。」
说完,她几如逃也似地往外走。
当她行至叶无忌身侧时。
叶无忌竟倏然出手,于她丰腴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声响极是轻微,唯二人可闻。
黄蓉娇躯猛地一僵,险些惊呼出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无忌。
这可是将台!
靖哥哥就在后面坐着!
这登徒子疯了不成?
叶无忌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附在她耳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道:
「好生养。」
轰。
黄蓉一张俏脸红得几欲滴血,狠狠地剜了叶无忌一眼,眸中水波流转,旋即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望着那道仓皇的背影,叶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方才那一下。
滋味当真不错。
「无忌,你说什麽?」郭靖在后面问了一句。
「哦,无事。」
叶无忌转过身,一脸正气,「侄儿方才叮嘱郭伯母,让她保重身体,切莫过劳。」
「难得你有心了。」郭靖欣慰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防务就交给你了。我也得去运功疗伤,争取早日恢复,助你一臂之力。」
「郭伯伯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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