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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月发28斤票,要是老老实实吃粗的,全家都够嚼。偏要嘴硬,专挑贵的吃,结果呢?不够!
不够咋办?伸手——朝儿子碗里扒拉。
这一扒,缺口立马从14斤跳到42斤——整整翻了一倍半!
缺的那14斤哪来的?三个儿子每人匀三斤,还欠一斤,全压在最小的光福身上。
孩子定量是国家掐着尺子量出来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刘家娃饿得直舔碗边,不是没票,是票早被爹偷偷撕了、换了、咽了。
刘光齐话音刚落,刘海中“啪”地把馒头拍桌上,腾地站起来:“你反天了?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抽不死你个白吃白喝的败家货!”
“一分钱不挣,米是你种的?面是你磨的?现在倒来教老子怎么活?!”
话没说完,抄起擀面杖就追出门。
刘光齐撒腿就蹽,一口气冲到刘东家门口,胸口擂鼓似的。
刘海中追到院门口刹住车——怕人瞧见丢份儿,甩手骂骂咧咧掉头回屋。
“出啥事了?”刘东正擦桌子,抬头一看刘光齐脸白得像纸,“哎哟,光齐啊,你这脾气,真是要脸不要命!”
“家里揭不开锅,吱一声会死?”
“一个馒头能值几个钱?来!”
他顺手掰开蒸笼,抓出个黄澄澄的二合面馒头塞过去:“快趁热吃两口,别跟你爹赌气——气饱不了肚子啊。”
刘光齐接过,手还在抖。
他跟刘东从小一块长大的,年纪差不多,说话不用绕弯,借粮也从不扭捏。
那边墙根底下,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踮着脚往这儿瞅了。
刘东招招手:“嘿!光天!光福!别躲了,过来!”
“哎——来啦!”俩人一溜小跑围上来,眼珠子全黏在馒头上了。
“刘东哥……”
“刘东哥好!”
咕噜……咕噜……
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刘东笑笑,一人递两个:“敞开吃,管饱!吃完回去灌碗热水,暖暖胃。”
“再记着——晌午来聋老太太屋里,哥请你们喝酒!”
他自己家里孩子小、屋子窄,不方便摆席,老太太那屋敞亮,炕也热乎。
“成!谢啦刘东哥!”
“谢啥谢,快吃!”
中午,聋老太太屋里真支起了小桌。
菜不多,但实在:
一碟焦脆花生米,一盘嫩黄炒蛋,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芹菜炒肉丝——油星子汪汪的。
酒是一瓶汾酒,绿瓶红标,在那时候算顶配了。
最抢眼的是桌上堆着十好几个二合面馒头,随便拿,管够!
“刘东哥,我先干为敬!”
“我也敬!”
“我来三杯!”
光齐、光天、光福挨个举碗,刘东笑着接招,三两下就喝了半瓶。
酒一上头,话就松了闸:
“哥,真没偷吃过!是定量被人截胡了!”
“我爸天天食堂里吃白的,我们仨蹲灶台边儿啃二合面,还啃不饱!”
“五口人,总共110斤票,他一人就占去42斤!”
𝐼 b𝐼 𝕢u.v 𝐼 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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