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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妃在一旁,眼波流转间,将皇后那已爬上细纹却依旧端稳的脸掠了个真切,心下不由得一声冷嗤:
太子都堪当静姝的父亲了,这位继后娘娘,可真是敢想。
她究竟哪儿来的底气,觉着堂堂丞相府的嫡出千金,能去东宫屈就一个侧位?
心下虽是讥讽,面上却半分不露,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看戏般的笑意,静观其变。
徐夫人深深埋首,心中沉沉一叹:
果然,就知道事情绝不会这般顺遂,这位皇后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稳了稳有些发虚的心神,赶忙恭声回道:
“娘娘明鉴,妾身万万不敢有此想,实是,实是小女静姝的婚事,陛下早前已有圣意垂询。”
“妾身惶恐,天意煌煌,万不敢另作他想,更不敢有丝毫僭越,还请娘娘宽宥。”
曹皇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嘴角勾起的弧度彻底压平。
再次端起已然微凉的茶盏,轻抿一口,才缓缓抬眼,目光却如刀般刮过跪伏在地的人身上。
“陛下已有圣意?”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威压,“赐的是哪一家高门呀?本宫怎么未曾听闻过?”
徐夫人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汗,声音却竭力平稳:
“陛下只言已有安排,未曾明示,我家老爷也未曾与我说起,天意高深,妾身不敢妄自揣测。”
“呵。”
曹皇后极轻地笑了一声,将那点皮笑肉不动的弧度挂在唇角:
“看来是本宫多事了,原还以为是徐夫人看不上东宫的门第,既是陛下早有圣裁,那本宫自然不能僭越。”
她重重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既如此,改日徐夫人便带府上大少夫人来东宫坐坐,给太子妃也传授点生养之道吧,也好让太子妃沾沾喜气。”
徐夫人倾吞口水,再次叩首,“是,妾身遵命。”。
她稳了稳心神,她连忙顺势提出告退:“昨日妾身方从寺中归来,府中诸事尚未理清。”
“既然佛珠已送到,妾身便不打扰娘娘与贵妃清净,先行告退。”
苏贵妃自皇后进来后便几乎未开口插话,此刻也只能笑着颔首:“好,辛苦夫人,嬷嬷,替本宫送夫人出宫。”
曹皇后原本想开口让自己身边的李公公送送这位丞相夫人,不想却被苏贵妃截胡。
她扯扯嘴角,算了。
徐丞相那个案子,还是能脱得掉的,她以后总要进宫,有的是机会。
待徐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皇后又闲坐片刻,与苏贵妃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也起身离去。
恭送完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凤仪,承禧宫重归寂静。
苏贵妃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宫女随伺在侧。
瞄一眼锦盒中的佛珠,她伸手,指腹在最大那颗主珠上细细摩挲片刻。
回想徐夫人临走时看向她的眼神,她拿起珠子,交给身旁的大宫女,命她撬开。
这一撬,发现珠子是中空,内里竟藏着一卷极小、极薄的纸条。
结果纸条展开,其上只有一行蝇头小楷:
宸王妃昨日入凤仪宫,至今未归,音讯全无,郡主求娘娘向陛下代为求救。
苏贵妃盯着纸条上的两行字,眼眸缓缓眯起,随即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这位皇后娘娘真是狗急跳墙了,私囚亲王妃,还是前皇后家的,她也是真能耐。
命身旁之人点了烛火,她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𝐼 𝔹𝐼 Qu.v 𝐼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