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别有点小病就大惊小怪的!」
 后来他终于熬出头回了城,自己做点小生意,这对所谓的父母又找上门来,说他是当哥的,理应帮衬弟弟,照顾家里,三天两头地要钱。
不给就来闹。
要不就是在村里到处说自己是白眼儿狼。
而那个他用前途换来幸福的弟弟,正搂着老婆孩子,住着他拿血汗钱盖起来的房子里,安享天伦。
一幕幕,一件件,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对所谓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割得支离破碎,连血都流不出来了。
这些记忆,不再是让他痛苦的根源,反而成了让他彻底清醒的良药。
他不是那个二十岁,还会因为父母的偏心而伤心欲绝的毛头小子了。
他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六十八岁的孤魂。
在李秀兰和陈建军惊愕的注视下,陈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麻利,却带着一种与这具年轻身体不符的沉稳。
他掀开那床又薄又硬的被子,平静地开口。
「好,我同意。」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正在沸腾的油锅里,让整个屋子的喧嚣戛然而止。
李秀兰准备好的下一轮唾沫星子,就这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撒泼打滚,威逼利诱,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小子,今天怎麽这麽好说话?
陈建军也是一愣,随即,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激动地拽了拽李秀兰的衣角。
「妈!你听见没!哥他同意了!他同意了!」
李秀兰也反应了过来,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儿子马上就能进钢铁厂当工人的巨大喜悦,让她把那点疑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习惯性地摆出长辈的架子,准备开口夸奖他几句「总算懂事了」「没白养你」之类的话。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陈才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陈才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后半句话。
「工作名额可以给陈建军。」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少年意气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但有一个条件。」
「从今天起,我陈才,跟这个家一刀两断。」
「咱们去街道,找公社的干部做个见证,白纸黑字写下断亲文书,签字画押。」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儿子,陈建军也不再是我弟弟。」
「你们的生老病死我一概不管;我的婚丧嫁娶,也与你们毫不相干。」
「这工作名额,就算是我孝敬你们的最后一笔钱。」
陈才嘴上虽是这麽说,实际上却根本没打算将这名额让出去。
不过他也不打算自己去厂里。
现在他的空间可有着用不完的物资,与其待在这里受气,不如断绝关系,然后把工作名额一卖,拿着一笔钱和空间里的海量物资去乡下潇洒快活!
🅘Ⓑ🅘🅠u.v🅘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