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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比现在更不堪,师父都没有嫌弃你,你现在还是元婴后期,远超过以前。」
王临抬起头,眼泪又有些止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想起了一个男孩,对着一个英俊道士说没有灵根,真的就不能修炼了吗?
……
当晚。
木雕店灯火通明。
李婉儿虽然刚刚苏醒,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坚持要亲自下厨。王临拗不过,便在一旁打下手。
不多时,一桌丰盛至极的佳肴便摆了上来。
没有用什麽珍稀的灵材,大多是些凡间的家常菜,红烧狮子头丶清蒸鲈鱼丶还有几坛埋在树下的陈年女儿红。
「来,老赵,尝尝这个,这是婉儿的拿手菜。」韩长生招呼着赵匡龙,完全没有面对一位帝王的拘谨。
赵匡龙也是放开了架子,卷起龙袍袖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直呼痛快。
王风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新衣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显得格外乖巧,此刻正坐在韩长生身边,小心翼翼地给这位救命恩人倒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融洽到了极点,王临看着身边贤惠的妻子,看着懂事的儿子,又看了看谈笑风生的师父,只觉得人生圆满,夫复何求。
然而,酒意微醺之际,王临突然放下了酒杯,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师父。」王临看着韩长生,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您精通命理之术,当年您说我命途多舛,后来果然一一应验。如今……如今我想请您再给我算一卦。」
热闹的饭桌稍微安静了一些。
韩长生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抬起眼皮看了王临一眼。
「想算什麽?」
「算前程,算……姻缘。」王临握住了桌下李婉儿的手,手心有些出汗。
韩长生放下了筷子,目光深邃,如同看穿了时光的长河,静静地注视着王临的面相。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让王临的心猛地一沉。
「真的要听?」韩长生问。
「要听。」王临目光坚定。
韩长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一道痕迹,缓缓说道:「你的命格,我看得很清楚。」
「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这八个字一出,饭桌上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婉儿的脸色煞白,赵匡龙也停下了筷子,微微皱眉。
韩长生看着王临,没有丝毫隐瞒:「你的气运如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化神不是终点,甚至炼虚也有望。但是……你这把刀太利,太凶。你越强,身边的亲人就越危险。你就像是一团烈火,靠近你的人,都会被烧成灰烬。」
「婉儿这次遭劫,风儿天生鬼脉,其实……都是被你的命格所累。」
王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反驳,想说人定胜天,但他回想起这一生的经历,师父不见,妻子沉睡百年,儿子半人半鬼……
每一个爱他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那我……该如何?」王临的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
韩长生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若想妻儿安好,唯有……相忘于江湖。」
「不该在一起的,终究不该在一起。」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了王临颤抖的手掌。
李婉儿站起身,对着韩长生盈盈一拜,脸上带着温柔而决绝的笑容:「多谢恩师指点。但……若是为了活着而离开夫君,那婉儿宁愿在那冰棺里再睡上一千年。」
王临猛地抬头看着妻子。
「但师父说得对。」王临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冷冽,他反手握紧了妻子的手,看向韩长生,「师父,我信命,但我更信您。」
「这天煞孤星的命,我认了。既然我这把刀太利会伤人,那我就给这把刀配个鞘,或者……我修到这天都压不住我的时候,这命格又算得了什麽?」
「我会送婉儿和风儿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待我斩断这宿命,再接他们回来。」
韩长生看着徒弟那倔强如牛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韩长生的徒弟!」韩长生举起酒杯,「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样子!去他娘的天煞孤星,只要活得够久,老天爷也能被你熬死!来,喝酒!」
「喝酒!」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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