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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家。」星揉了揉她的头发,「帕姆在,瓦尔特先生也在资料室。无聊的话……去找姬子喝咖啡?」
「我会自己找乐子的。」歆保证。
三月七已经收拾好背包,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零食丶应援旗,还有……一个毛茸茸的黑红色小脑袋。
「火锅也要去!」三月七理直气壮地把猫猫糕从包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它可是我们的吉祥物!」
火锅很配合地从背包拉链缝里探出头:「姆纽~」
——完全没有一丝眷属的尊严,更像个被零食收买的叛徒。
歆戳了戳它的小脑袋:「玩得开心。」
「喵呜!」火锅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又缩回背包里。
送走三人后,列车瞬间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
歆在观景车厢转了一圈,帕姆在驾驶室检查航线,瓦尔特先生关在资料室研究什麽,姬子在房间里写航行日志——每个人都有事做。
除了她。
她晃到吧台前。调酒机器人「闭嘴」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玻璃杯。
「乘客,早上好。需要饮品吗?」
「……来杯果汁吧。」歆坐上高脚凳,「随便什麽口味。」
闭嘴动作流畅地开始调配。三十秒后,一杯橘红色的液体被推到她面前。
「本机检测到您情绪值偏低,特制了橙香阳光特饮,富含维生素C和人工合成快乐因子。」
「……谢谢。」歆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作为第一个顾客,我将赠送你一个礼物。」闭嘴彬彬有礼。
「什麽?」
「笑话。请问:为什麽「碎星王虫」如此坚硬?」
「为什麽?」
「因为它软没。」
「……」
「另一个:为什麽帕姆列车长从来不迷路?」
「……为什麽?」
「因为它总是『帕』在正确轨道上。」
「……」
「闭嘴,谢谢。」歆把脸埋进手臂里。
————
实在无聊,歆溜达回了星的房间。
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锁骨——那里还残留着星昨晚留下的新鲜齿痕,微微凸起,带着一点刺麻的触感。
星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这个问题像只恼人的小虫子,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
说是恋人吧——她们从来没有挑明过。没有告白,没有承诺,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星对她做的那些事:咬脖子丶摸后背丶晚上非要抱着睡……放在普通朋友身上早就过线十万八千里了。
但说只是朋友吧——那些触碰里又确实藏着某种超越友谊的亲昵。星看她的眼神,偶尔流露的占有欲,还有那种「你出事了我真的会疯」的认真……
进展得太快了啊……
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从穿越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可她和星的关系,却像坐上了跃迁引擎的星槎,嗖地一下就从陌生人冲到了……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
我到底够不够格?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
她是谁?一个莫名其妙穿越来的coser,身体里装着危险的虫皇力量,连自己从哪儿来丶要到哪儿去都搞不清楚。除了这身皮囊和那个麻烦的命途,她还有什麽?
而星呢?星核的载体,开拓的命途行者,经历过雅利洛,仙舟和匹诺康尼的大事件,是被无数人仰望的英雄。
我配站在她身边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啊——烦死了!」
歆猛地坐起来,用力捶了一下枕头。枕头软绵绵地凹陷下去,然后又弹回来,像是在嘲笑她的纠结。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然后,那些更深沉丶更麻烦的念头,就自然而然地浮了上来。
流萤……
那个现在在医疗舱中沉睡的少女。格拉默最后的铁骑。萨姆的驾驶员。
歆知道的太多太多,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源于「繁育」命途。
某种程度来说,她们是和虫群一样,通过特殊连结获得力量的战士。那是一种共生关系:王虫提供力量与生命源,虫群则成为王虫最锋利的刀。
而当王虫陨落……
连结断裂。力量流失。生命如沙漏般不可逆转地消散。
——这就是「失熵症」的真相。
所以理论上……
歆抬起手,微微虚握,看着掌从手臂上刺出的血色臂刃。
如果成为新的王虫……如果建立起和流萤的连结……
流萤的失熵症,是不是就能治愈?
这个想法在逻辑上完全成立。她的力量是纯正的繁育命途之力,比任何人都要纯正,哪怕是阮梅复刻的碎星王虫,也不及她万分之一。只要建立连结,她就能填补流萤缺失的那部分。
可是……
流萤会接受吗?
那个为了对抗「繁育」而战斗了一生的格拉默铁骑,那个宁愿燃烧自己也不愿向命运低头的战士——她会愿意接受一个「虫皇」的力量吗?
歆苦笑:「见面的第一件事,流萤怕是直接拔刀砍过来吧。」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刚说「我是来帮你的」,对面就亮出炽热的刀刃,萨姆的装甲轰鸣着启动,然后——
然后她就被追杀到死。
这个结局她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不怎麽在意。
死亡对她而言,真的没什麽可怕的。在这个陌生的宇宙里,她本就是一场意外的访客,一个没有根系的浮萍。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就像一场漫长的梦,醒或不醒,其实没什麽区别。
歆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啊...」
她侧首看向窗外。星海浩瀚。
没看到三月七找到她的过去和记忆。没看到帕姆把列车开到旅途的尽头。
没看到……星的未来。
那个总是淡然笑着丶偶尔使坏丶却会在她害怕时紧紧握住她手的星——她想看着她走得更远,变得更耀眼,想看看她能在这片星海里开拓出怎样的道路。
所以现在还不能死。
至少……在改变些什麽之前,不能死。
「麻烦啊……」歆喃喃自语,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图纹路。
她就这样躺着,脑海里两个念头在打架:一边是「去救流萤可能会死」,一边是「但不做点什麽会后悔」。
直到——
床尾的空气突然扭曲,蓝色的数据流如涟漪般扩散。
数据流迅速凝聚成一个坐在床尾的少女投影——深蓝色马尾,蓝色护目镜,嘴里嚼着泡泡糖,正晃着腿,一脸「终于找到了」的表情。
𝑰𝘽𝑰𝕢u.v𝑰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