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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颗光弹爆开,都如同一轮小太阳绽放,瞬间将范围内的扭曲虫群汽化,灼热的气浪和冲击波将更外围的虫群撕碎。
虫潮的前锋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巨大的丶冒着青烟的缺口。
而透过这个短暂的缺口,可以清晰地看到,虫群的后方,那个单膝跪地丶手掌依旧按在污浊潮水中的身影,歆。
擒贼先擒王!
诸星团战斗经验丰富,他知道歆能近乎无限的召唤虫群,与其和杀之不尽的虫海纠缠,不如直捣黄龙。
「喝!」
一声低喝,诸星团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迅疾无伦的流光,朝着虫群炸开的缺口疾冲而去。
虫群似乎感应到了守护目标的危机,发出更加刺耳的嘶鸣,不顾一切地试图合拢缺口,用身体阻挡这道流光。
诸星团疾驰中,眼中光芒闪烁。
强大的念力如同无形的力场屏障,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些试图扑上来合围的扭曲虫群,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丶凝滞,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流光从它们中间一穿而过。
缺口另一侧,手掌按地的歆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她缓缓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看向疾驰而来的流光,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但更多的依旧是混乱的憎恨。
她试图站起身,做出防御或反击。
然而,就在她刚要动作的瞬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丶仿佛来自整个空间本身的沉重压力,骤然降临在她身上!
「嗯?!」歆的身体猛地一沉,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了数倍,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
她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麽。
诸星团没有给她任何理解或适应的时间。流光一闪,他已瞬息跨越了最后数十米的距离,闪现般出现在了歆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足两米,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歆眼中那翻涌的憎恨,以及一丝被突袭带来的丶属于生物本能的愕然。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诸星团眼中厉色一闪,紧握的右手拐杖猛然扬起。
这一次,拐杖不再是刺,也不是点,而是抡圆了,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棒球手挥出全垒打一般,杖身亮起了炽白色的光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净化一切的意志,结结实实地敲向歆的右侧太阳穴位置。
这一击,毫无保留,旨在以最强的物理与精神冲击,震醒被憎恨淹没的意识。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丶听着就让人牙酸头昏的巨响,在两人之间爆开!
拐杖与歆脑袋撞击,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丶混合着白芒与血光的冲击波。
歆前冲丶试图站起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僵滞在了原地。
她血红色的眼眸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甚至微微涣散。
高举的丶覆盖着血色臂刃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按在潮水上的手掌也松开了。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一动不动。
诸星团保持着挥杖后的姿势,警惕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歆,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确认这一记重击,是否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一秒,两秒……
就在诸星团心中微沉,考虑是否要补上一下时——
僵立的歆,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猛地抬起了右手,不是攻击,而是五指张开,一把死死地捂住了自己刚刚被重击的右侧脑袋。
「嗷——!!!!!!!」
一声惨烈到变调的痛呼,从歆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
「痛痛痛痛痛——!!!」
歆捂着脑袋,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刚才那副疯狂气势荡然无存。
她使劲揉着被敲中的部位,那里虽然没有出血或外伤,但显然痛感十足。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此刻清澈无比,之前弥漫的恶意与憎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因为剧痛而盈满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有点滑稽。
「呜……脑袋……好像要裂开了……」她带着浓重鼻音,委屈巴巴地嘟囔。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天空中的阿哈面具虚影,已经笑得在空中疯狂翻滚。
那震耳欲聋的丶充满欢愉的笑声比之前更加高亢丶更加断续,显然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这一棍!哈哈哈哈!戒骄戒躁!哈哈哈哈!小虫皇!这真是太有乐子了!阿哈好久没看到这麽干脆利落的疗法了!哈哈哈哈!」
歆用那双泪眼朦胧丶还泛着红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空中翻滚的面具虚影,眼神里写满了某种控诉。
然后,她扭回头,看向面前眼神已经缓和下来的诸星团,嘴角委屈地向下撇着,声音带着哭腔:
「队长……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麽?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快炸开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在使劲揉着太阳穴,仿佛想把那剧痛揉散。
看到歆眼中熟悉的丶属于她本人的神采,诸星团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些许。
他缓缓放下仍散发着微光的拐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无奈。
「你刚才那种状态,不用这种必要的手段,恐怕很难让你停下来。」他沉声道,「那股恨意几乎把你完全吞没了。」
歆吸了吸鼻子,脸上狐疑的表情逐渐取代了委屈。
歆盯着诸星团,尤其是他手中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拐杖,小声嘀咕:「我怎麽觉得……队长你早就想用这种方式『操练』我很久了?」
诸星团被她这话说得表情一滞,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心虚。
他下意识地将拿着拐杖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乾咳了一声,板起脸道:「咳……别胡说。」
歆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鼓起了脸颊,像极了偷藏松果被发现的小松鼠,气鼓鼓的,却又没什麽威慑力。
诸星团很快收敛了那丝微妙的心虚,面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歆:「好了,别耍宝了,丫头。现在,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诸星团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你身上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到底是怎麽回事?那种程度的负面情绪累积,绝非一朝一夕,更不可能是你自己凭空产生的。它几乎要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面对队长严肃的质问,歆揉脑袋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尖,血红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斟酌该怎麽说。
片刻后,她才用了一种听起来相当……抽象的语气开口:
「嗯……其实也没什麽啦……」她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就是……截胡了某个家伙的口粮而已……」
「截胡?口粮?」诸星团的眼角难以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丫头的思维方式和表达,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这个历经沧桑的战士有时感到难以跟上。
「你是说……你把别人体内积攒的恨意……吞到自己身体里了?」他立刻抓住了关键,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那种浓度和体量……是多少人的?持续了多久?」
歆眨了眨清澈的血眸,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想了想,又加上了另一只手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个人。」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有三千多万次。」
「…………」
诸星团沉默了。
他严肃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仿佛在消化这个数字。
半晌,他才无力地深深叹了口气,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都是……什麽人啊……」他低声感叹,不知是在那个存在,还是在说眼前的丫头胆大包天。
「队长~别担心啦!」歆看到诸星团凝重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恢复了几分她往日的温暖,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那股恨意的确很麻烦,会时时刻刻想要吞噬我丶感染我丶把我变成只知道憎恨的怪物……就算是我,处理起来也挺费劲的呢。」
她话锋一转,血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带着点狡黠和恳求:「不过,我有我的办法!只是……需要麻烦队长你,在我偶尔……嗯,失控的时候,像刚才那样,让我清醒一下就好。」
诸星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握紧了拐杖,如同一位承诺守护的长辈。
「我明白了。」他沉声应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承诺,「不必担心。我会时刻看着你的。在你需要的时候,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把你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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