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碎星糕猛地一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舌头扯下来,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
它盯着那层冰,圆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奈的情绪。
碎星糕安静地趴了下来,就在三月七的脑袋旁边。
它将身体蜷成一个圆,闭上眼睛,不是睡觉,而是进入了某种戒备状态。
耳朵微微抖动,感知着房间里每一丝空气的流动,列车每一处细微的震动。
姬子在外面守望,帕姆在维护列车系统,其他人在各自岗位。
那麽这里,这个冰封的房间,就由它来守护。
守护到她们醒来为止。
守护到所有迷途的家人,找到归途为止。
————
在翁法罗斯内部
一只巨大的丶黑红色的猫猫糕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飘浮着。
它的体型比在列车上时大了至少十倍,毛茸茸的外壳在粉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尾巴像缎带一样在身后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洒落细碎的光点。
在它周围,环绕着一群奇异的「虫子」。
它们确实有虫子的基本形态——细长的身体,多节的肢体,振动的翅膀。
但它们的材质完全不是生物组织:有的身体是饼乾拼接而成,翅膀是薯片,有的甚至整个身体就是一根巨大的丶弯曲的拐杖糖,在空气中嗡嗡飞行。
这是一支零食虫大军。
可爱,香甜,而且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涌现,为它们的主人带来各种食物。
而此刻,坐在火锅糯叽叽外壳上的,正是三月七。
她盘腿坐着,身下垫着火锅柔软的尾巴尖,面前摆着一张小茶几,那也是火锅用某种能力临时变出来的。
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虫送来的贡品:刚出炉的苹果派冒着热气,松饼淋着琥珀色的枫糖浆,杯子蛋糕顶端的奶油堆得像雪山,旁边还有一杯浮着棉花糖的热可可。
「长夜月!」三月七咬了一大口苹果派,脸颊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对着空气说,「你说我们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然后,另一个声音从她体内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清澈,冷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关系。」那声音说,「维持这种形态需要大量能量,三月不吃东西可不行。你说是不是,火锅?」
「姆纽!姆纽姆纽!」火锅用力点头,大耳朵扑扇着,同时用尾巴卷起一块松饼,精准地送进三月手里。
三月七接过松饼,却有点犹豫地看了看周围源源不断送来的零食。「可是这些……都不是买来的吧?」
三月七小声说,有点心虚:「虽然等回去后可以结帐……但我吃这麽多,我的小金库真的够麽?」
「三月。」长夜月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以为歆为什麽会放任火锅的零食虫到处搜集食物?她在发现第一批零食消失后,就在每个被光顾的摊位留下了三倍的钱。火锅的眷属们每次去拿食物,实际上都是用预先支付的钱『购买』的。」
三月七呆住了,手里的松饼差点掉下来。「哎?居然是这样麽?」
火锅适时地「姆纽」了一声,点了点大脑袋,表示确实如此。
「原来歆早就安排好了……」三月七眨眨眼,「那咱回去一定要把帕姆准备的甜品一直分给歆一半!」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了~嘿嘿嘿~」她满足地叹了口气,躺回火锅的大尾巴上。
「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谢歆!对了,不知道歆现在怎麽样了,还有星和丹恒老师……」
「你那个夥伴不简单。」长夜月语气笃定,「她不会出事的。」
「长夜月!」三月七坐起身,认真地说,「歆是有名字的!她叫歆!」
「好好好。」长夜月无奈地回应,「歆,歆。不过三月,我们该走了。那个来古士又追上来了。」
「又来了?!」三月七皱起鼻子,迅速把剩下的松饼塞进嘴里,拍了拍身下的火锅,「好烦人!火锅,老规矩,甩掉他!给他制造点麻烦,别让他老盯着阿星和丹恒老师!」
「姆纽——!」
火锅发出一声长长的丶带着斗志的叫声。
它外壳上的红色部分骤然发亮,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丶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丶不断叠代的图案。
下一秒,虚空被撕裂。
从裂口中涌出的,不再是可爱的零食虫,而是另一种存在——
算力蛰虫。
它们依然有虫子的形态,但材质完全改变了:甲壳是冰冷的金属色,复眼由高速闪烁光点构成,翅膀振动时发出高频的丶令人牙酸的嗡鸣。它
们身上覆盖着不断变化的代码纹路,每一只都在自我叠代,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复杂丶更危险。
数百只算力蛰虫一哄而散,冲向四面八方。
最大的那一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径直扑向远方某个正在急速接近的身影。
「走喽!」三月七抱紧火锅的大尾巴,整个人埋进它毛茸茸的毛发里。
火锅抖了抖身体,黑红色的外壳开始变得透明,内部的能量核心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从原地消失。
粉紫色的天空下,只留下一群四散的数据虫,和远处传来的丶一声疲惫到极点的叹息。
来古士站在一片由破碎代码构成的山丘上,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算力蛰虫,第无数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已经追着那个粉发少女和那只该死的丶能无限增殖的猫猫糕,不知道多久了。
每一次,就在他快要锁定她们的位置,她们就会像现在这样:丢下一大堆自我叠代的算力蛰虫,然后以某种完全违反底层逻辑的方式消失。
这些虫子是纯粹的麻烦。
它们会啃食代码结构,会复制自身堵塞数据通道,会伪装成系统进程消耗运算资源。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叠代能力:每一次被他清除一批,下一批就会出现新的防御机制丶新的干扰算法丶新的逃逸协议。
就像在和一个永远在学习的对手下棋,而对手还完全不按规则出牌。
但不追又不行。
因为那一人一糕的目的很明显,要是不追,那一人一糕就会去啃翁法罗斯的防火墙。
来古士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干什麽,但是他绝对不想自己的宝贝权杖被发现,那会很麻烦的。
i ℬi qu.v i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