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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扉紧闭,室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陈年书卷和檀香的气息。
萧瑀靠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
他脸色比起月前在朝堂上被顾安气得吐血时,看起来恢复了不少。
这不刚恢复的差不多,就又开始作妖了。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萧瑀的声音沙哑,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怒声斥责。
「他顾长青算个什麽东西!一个武夫!一个幸进之徒!仗着陛下的宠信,就敢如此跋扈!当朝辱骂老夫,视朝廷法度为何物?视我等老臣为何物?!」
萧瑀越骂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每说一句,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老夫,老夫三朝为官,辅佐过太上皇,效忠于陛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竟敢,竟敢......」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父亲!父亲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守在躺椅旁的长子萧锐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抚萧瑀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萧锐年近四旬,相貌儒雅,只是眉宇间少了萧瑀的刚硬倔强,多了几分随和。
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与萧锐有几分相似,正是萧瑀的孙子萧守业。
他也赶忙凑上前,端过一旁小几上的温水,递到萧瑀嘴边,小声道:「祖父,您喝口水,顺顺气,为了那等粗鄙武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萧瑀就着孙子的手喝了两口水,咳嗽稍平,但胸中那口恶气却无论如何也顺不下去。
他推开萧守业的手,目光扫过儿子和孙子,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们,你们也是!锐儿,你是驸马都尉!守业,你是宋国公府的嫡孙!
若你们能硬气些,跟着我一起入宫告御状,何至于让那顾安猖狂至此!
如今倒好,满长安都在看我们萧家的笑话!」
萧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
他是李世民长女襄城公主的驸马,身份尊贵,但正因如此,夹在父亲与皇权之间,才更为难做。
当日事发,他并非不想维护家族颜面,但程咬金丶尉迟恭那等混不吝的人物在场,后来连陛下都明显偏袒顾安,他又能如何?
硬顶上去,只怕后果更糟。
「父亲,那顾安毕竟是定国公,又深得陛下信重。
再者说了,当日之事,其实也不关我们的事,是他王家的事情,我们也是被王珪给利用了......」
萧锐试图委婉解释。
「利用什麽利用?你当我不知道吗?」萧瑀一听就更怒了:「就算当初是王家的错,但我好歹身为宋国公,三朝老臣,轮得到他顾安越俎代庖,当众折辱老夫?!他这是打我们萧家的脸!打所有世家老臣的脸!」
为了早点平息萧瑀的怒火,孙子萧守业在一旁帮腔:「祖父说得对!那顾安就是仗势欺人,祖父我们消消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就在萧锐和萧守业忙着安抚萧瑀之际。
在靠近房门的位置,还静静地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穿着素雅但料子极好的藕荷色襦裙,容貌端庄秀丽,眉眼间与李世民有几分神似,气质沉静。
她正是萧锐的妻子,李世民的长女,襄城公主。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听着公公的怒斥,以及夫君和儿子为了让公公息怒,跟着附和。
她心里清楚整件事的原委。
私下里,她还悄悄询问过当日同在云雀楼的,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宗室女眷。
得到的说法,王如明等人行为不端在先,才引来了程咬金和尉迟恭的教训,进而牵扯出了后面朝堂上的风波。
这事,二叔做的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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