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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李世民怒意未消的喝骂:「抢球?朕看你是眼里根本没你这个大哥!还有承乾!你是兄长,就不知让着弟弟?恪儿也是!一个个,都没规矩!」
抢球?大哥?弟弟?
原来是陛下因皇子们嬉戏失仪而动怒责罚?
但听着里面的动静,这责罚似乎不轻啊。
魏徵的耿直脾气立刻上来了。
他认为,皇子嬉戏,纵有不当,训诫即可,何至于如此鞭笞?
更何况,听陛下言外之意,竟似对皇子间正常的竞技争胜心存芥蒂?
这可不是为君为父之道。
再者,太子殿下近来学业颇有进益,沉稳许多,怎会突然如此失仪?
「陛下正在气头上,这般责罚皇子,恐非妥善。」
「皇子有失,教化即可,如此鞭笞,有损陛下慈父之名,亦非太子丶皇子之福。」
房玄龄沉吟道:「玄成所言甚是,只是陛下此刻恐难听进劝谏。」
魏徵目光坚定:「纵然难听,亦需有人言之!此乃臣子本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等或许力薄,但可请皇后殿下前来,皇后贤德,或能平息陛下怒火,妥善处理此事。」
房玄龄觉得有理,长孙皇后深明大义,又得陛下敬爱,她若前来,既能缓解局面,又能劝谏陛下,确实比他们直接闯进去触霉头要好得多。
「如此,我们速去立政殿,禀明皇后。」房玄龄当机立断。
两人也顾不上原本要汇报的政务了,向王德微微颔首,便转身匆匆朝着立政殿方向而去。
王德看着两位重臣离去的背影,又听着身后殿内尚未平息的动静,心中苦笑。
今日这事,怕是还没完。
皇后娘娘若来,但愿能劝住陛下吧。
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正坐在软榻边,怀里搂着小兕子,小兕子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可爱的双丫髻,小脸粉嫩,此刻却撅着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高兴,小手揪着长孙皇后的衣襟。
「母后,兕子想二叔了,想去找二叔玩...」她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撒娇和一点点哭腔。
长孙皇后脸上带着既温柔又无奈的笑意,轻轻拍抚着女儿的后背,柔声哄道:「兕子乖,你二叔他...他现在府中有事,不方便见客。
等过些日子,二叔忙完了,母后一定第一时间带兕子去找二叔玩,好不好?」
顾安还在禁足期间,她身为皇后,总不好公然违背陛下的旨意,带着公主去探望一个正在受罚的臣子,只能这样哄着小女儿。
「可是,可是兕子现在就想二叔嘛。」小兕子不依,小脑袋在长孙皇后怀里蹭了蹭。
「兕子最乖了,母后给你讲个新故事好不好?讲你二叔小时候...」长孙皇后正想着如何转移女儿的注意力,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禀报声:
「启禀皇后殿下,魏公丶房相在外求见,言有紧急要事禀报。」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
魏徵和房玄龄?
这个时辰,他们不是应该在两仪殿与陛下商议政务吗?怎会突然联袂来立政殿,还说有紧急要事?
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请二位入内吧。」她将小兕子交给旁边的乳母,站起身,准备好了迎接。
很快,魏徵和房玄龄快步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皇后殿下。」魏徵声音急促,直接就是开门见山,「娘娘,陛下此刻正在两仪殿,鞭笞太子殿下与魏王丶蜀王殿下!臣等在外听得真切,陛下盛怒,鞭笞甚厉!殿下速去劝阻方是!」
房玄龄也急忙补充:「娘娘,陛下因皇子嬉戏之事动怒,责罚过重,恐伤父子之情,亦有损陛下慈名,娘娘素来能劝谏陛下,请速往两仪殿!」
「什麽?!」长孙皇后闻言,脸色瞬间都变了。
承乾丶青雀丶恪儿被二郎鞭打?
二郎虽有时会责罚子女,但动用鞭笞,且三人同时受责,这却是极少见的!
定是发生了极严重的事情!
她顾不得细问缘由,也顾不上什麽仪态了,急声道:「快!去两仪殿!」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从乳母怀中接过还有些懵懂的小兕子:「兕子,跟母后去找父皇。」
小兕子被母后突然凝重的脸色和急促的动作吓了一跳,乖乖地搂住母后的脖子。
长孙皇后抱着小兕子,在魏徵和房玄龄的跟随下,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立政殿,朝着两仪殿方向疾步而去。
究竟是何事能让陛下如此震怒,下此重手?
一行人匆匆赶到两仪殿外,果然见殿门紧闭,王德正守在门口,一脸焦急。
「王德!开门!」
王德如蒙大赦,连忙应道:「是,娘娘!」
他连忙推开沉重的殿门。
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李世民正站在御案附近,一手叉着腰,胸膛上下起伏,喘着粗气,额头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他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条皮质腰带,脸上怒容未消,但眉宇间也透着一丝疲惫。
他确实不再是当年战场上那个可以日夜驰骋丶不知疲倦的秦王了。
久坐处理繁重政务,身体精力已大不如前,这一番追逐责打,竟让他感到了明显的疲累。
而在殿柱旁,帷幕边,李承乾丶李泰丶李恪三人瑟缩在一起,个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身上都带着狼狈,李泰更是眼圈发红,脸上泪痕未乾。
三人见到殿门打开,长孙皇后进来,如同见到了救星,眼睛顿时亮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躲到了长孙皇后身后,紧紧挨着。
李承乾低着头,脸上有羞愧,也有委屈。
李泰直接扯着长孙皇后的衣袖,带着哭腔小声告状:「母后,父皇打我们,好疼...」
李恪虽未说话,但站在长孙皇后身侧后方,也明显松了口气。
长孙皇后将小兕子放下,牵着她的小手,目光扫过三个儿子狼狈的样子,又看向独自气喘吁吁,手中还拿着腰带的李世民。
长孙皇后先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虽然李恪非她亲生,但长孙皇后向来在管教和爱护上对皇子们基本一视同仁,然后才看向李世民,声音温柔似水:
「陛下,这是怎麽了?为何发如此大的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世民手中的腰带:「承乾他们纵有不是,训导教诲便是,何至于此?」
李世民见是长孙皇后来了,身后还跟着魏徵丶房玄龄,以及懵懂张望的小兕子,胸中的怒气本来就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腰带随手扔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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