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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是被人「送」回内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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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热闹的送,是宴席散去后,所有笑声都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只剩下脚步声丶灯笼晃动的影子,还有侍女们低眉顺眼的「请」字。
她走在回廊里,红灯笼一盏盏垂着,灯芯跳得很慢,光却红得扎眼,墙角还挂着几缕没来得及收走的白绢,风一吹,像有人在暗处招手。
「长公主,小心台阶。」侍女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麽东西。
赵青没有回应。
她的意识像被揉碎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她能听见自己鞋底落地的声音,模糊时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走路,还是被什麽「拖」着走。
回到卧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屋里只剩下檀香和烛火,安静得让人心慌。
赵青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双鞋还在。
血红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一对鸳鸯,线脚细密得像用命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红得不俗,甚至红得有点……不讲理。
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来人。」
两名侍女立刻进来,行礼时膝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头垂得很低,像是怕她看见她们的脸。
「把鞋脱了。」赵青说。
侍女们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其中一名侍女声音发颤,却还努力保持恭敬:「长公主,这……这是老太爷吩咐的。」
赵青抬眼,目光冷得像刀:「我问你,能不能脱。」
侍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不能。」
「谁说不能?」赵青笑了一声,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在第九区,没有我赵青不能做的事,懂吗。」
侍女脸色更白了,眼神却不敢抬,只能一遍遍重复:「求长公主息怒,求长公主息怒。」
赵青懒得跟她们废话,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起一只脚搭在凳子上,手指抓住鞋跟往外一扯。
鞋没动。
她再用力,脚踝的骨头都被拉得发疼,鞋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长在肉里。
赵青的眉心跳了一下,第一次有种「权限被强制收回」的荒谬感,她从小到大习惯了掌控一切,现在却被一双鞋给「拿捏」了,这合理吗?
她伸手去摸鞋边,想找系带,找暗扣,找任何能下手的地方,可鞋面光滑得像被人刻意处理过,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剪刀。」她不看侍女,伸手。
侍女迟疑了一瞬,还是把剪刀递上来,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赵青接过剪刀,刀尖戳向鞋口。
「咔。」
刀尖刚碰到鞋面,赵青的手腕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指骨发麻,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她手抖,是她的身体在拒绝,像有另一只手在她体内按下了「禁止操作」。
赵青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口红却红得刺目,像给死人描的唇,她眼底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冷硬,明明穿着最贵的旗袍,却像披着一层不合身的皮。
而就在镜子里,她的身后——
站着人。
不止一个。
乌压压的一片,挤满了她身后的空间。
她们都穿着嫁衣,红的丶粉的丶绣金的,款式各不相同,像来自不同年代的婚房,可她们的脸……没有脸。
脸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空白,像被人硬生生抹去五官,只有头上的凤冠和垂下的珠帘在烛光里轻轻晃动。
赵青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无意识攥紧梳妆台边缘,指节泛白。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烛火摇着,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赵青再看向镜子。
那些嫁衣女人还在。
她们站得很近,近得像要贴到她背上,嫁衣的袖口层层叠叠,像一片静止的血海。
赵青喉咙发紧,声音却压得极稳:「你们看见了吗。」
侍女扑通一声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板上,声音抖得像快碎掉:「长公主……不要照镜子。」
赵青眼神一沉:「你们知道?」
侍女不敢答,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憋哭,又像在憋尖叫。
赵青盯着镜子里那片无脸的嫁衣,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词——破防。
她不是害怕那种「鬼」,她害怕的是她自己正在失去对世界的解释权,她赵青能拿捏董事会,能拿捏官场,能拿捏第九区的舆论,可现在她连一面镜子都拿捏不了。
「滚出去。」她说。
侍女像得到赦免,连滚带爬退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小声补了一句:「长公主,夜里……别开门。」
门合上,屋里只剩赵青一个人,还有镜子里那些无脸的新娘。
赵青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抬手,猛地把镜子用红布盖上。
红布落下的瞬间,屋内温度像降了一截,烛火也跟着缩了缩,仿佛松了口气。
她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脚上那双红绣鞋很安静,安静得像不存在,可每当她想抬脚,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就会回到骨头里,像有一根线拴在她脚踝上,线的另一头牵着祠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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