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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你两下怎麽了？踢坏了吗？」
 女人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唾沫星子横飞。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一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这戒指值钱，装什麽名媛？」
「就是！」
旁边那满脸横肉的老太太也帮腔，眼神恶毒地上下打量柳如烟。
「长得一副狐狸精样，不知道是去国外干什麽的，专门勾引洋鬼子吧？我孙子碰你一下是看得起你！」
「你们……」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论商业谈判，她舌战群儒不在话下。
但面对这种不讲道理丶满嘴喷粪的市井泼妇，她的修养让她根本骂不出脏话。
「看什麽看？不服气啊？」
中年妇女见柳如烟不说话，更是得意忘形，指着柳如烟的鼻子。
「信不信我投诉你？让你下不了飞机？」
周围的乘客纷纷皱眉，却没人愿意惹这一身骚。
就在这对母女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的时候。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陈林站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那张冷峻的西方面孔，压迫感十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对母女。
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Shutup.（闭嘴）」
短短两个单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空气里。
中年妇女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抬头，看到是一张外国人的脸。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川剧变脸般的转换。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卑微的笑容，腰杆子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Oh！Sorry！Sosorry！」
她操着蹩脚的英语，点头哈腰，一脸的奴才相。
「Sir，we…wejust…」
她指手画脚，想解释什麽。
陈林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随后指了指那个还在抽泣的熊孩子。
「管好你的狗崽子。」
「如果你不会教，我不介意帮你把他扔下去。」
纯正的英语，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中年妇女虽然没全听懂，但那个「扔下去」的手势她是看明白了。
她吓得脸色一白。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转头对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就是一巴掌。
「哭什麽哭！吵到人家洋大人休息了！闭嘴！」
那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
熊孩子被打懵了，刚要张嘴嚎，被他妈一把捂住嘴，死死按在怀里。
「对不起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马上安静！」
老太太也跟着拼命鞠躬，满脸堆笑，那模样恨不得跪下来给陈林擦鞋。
前倨后恭。
丑态毕露。
周围不少听得懂英语的乘客，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对自己同胞重拳出击，对洋人唯唯诺诺。
这就是典型的软骨头。
陈林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坐回位置，重新拉下眼罩。
世界清静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重新陷入沉睡的侧影，心情复杂。
屈辱，解气，又有些悲哀。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陈林身边，轻声用英语说道：「先生，谢谢。」
陈林没有摘眼罩。
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算是回应。
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
柳如烟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个男人，傲慢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二十-个小时的飞行。
那个熊孩子再也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夕阳如血，将这座天使之城染上一层诡异的红。
陈林拖着行李箱，大步走出航站楼。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柳如烟。
那是正天集团的柳总，是来谈生意的。
而他，杰克·史密斯。
是来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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