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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个男人,白佳玉就觉得一阵头疼。
经过昨晚,他已经起了疑心,怀疑那个一而再、再而三睡了他的女人,就在裴宅里。
自己今天早上那番“贞洁烈妇”的做派,并未打消他的疑虑。
也把路堵死了。
她绝不能再让他把自己和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偷他的种,又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在偷。
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小姐,要不咱们换个人?”
喜歌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提议。
白佳玉苦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当我没想过?可你瞧瞧,这海城里,有头有脸的男人不少,但下巴上长着这条美人沟的,我只见了裴昀一个。”
孙家的男人,主支一脉,代代相传,下巴上都有一道浅浅的沟。
这是孙家的福相,也是印记。
老二孙福广是亲生的,有。
早死的老三孙福成,也有。
唯独老大孙福平,是过继来的旁支,下巴光溜溜的。
她若真找了旁人借种,将来孩子生下来,没有这道美人沟,一眼就会被看穿。
到时候,下场比现在被拆穿,只怕还要惨上千倍百倍。
所以,非裴昀不可。
“就算他疑心了,就算前头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再去闯一闯。”
......
第二天,白佳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许是昨天在裴家和孙家连着演了两场哭戏,实在耗费心神,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老太太一大早就差了连翠过来看,一瞧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得了。
当然,不是心疼她这个人,是心疼她肚子里那个“孙家的宝贝金孙”。
老太太唯恐她忧思过甚,伤了胎气,便发了话,让她今天不必再去裴家了,好生在家里歇着。
连翠不仅传了话,还送来一个用热毛巾裹着的暖包,让她敷眼睛。
白佳玉乐得清闲,今日不去裴家,正好。
她也怕跟裴昀接触多了,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用过午饭,白佳玉搬了张木椅子,靠在院子里晒太阳。
喜歌蹲在一旁,正仔仔细细地给她剥着葡萄,剥好一颗,就送到她嘴边。
白佳玉吃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问:“对了,前儿你跟着姑奶奶去取人参,取到了没有?这几日净想着怎么......”
她话到嘴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净想着肚子里的事,倒把这茬给忘了。”
喜歌一听,也想起来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取到了。”
“小姐您是没瞧见,姑奶奶把那用红布包着的人参递给我的时候,那脸色,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嘴角直抽抽,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白佳玉勾了勾唇,眼底闪过狡黠的冷笑。
孙灵秀是个什么货色,她清楚得很。
孙家还没搬来海城的时候,她就嫁过来了,几年下来,连块海城的洋布都没给老太太寄回去过。
骨子里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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