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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我搅乱了你们孙家的血脉。”
“是你们孙家先对不起我的。”
通往祠堂的石子路上。
张秀清和刘巧云两人猫着腰,绣花鞋踩在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轻点儿!”
张秀清压着嗓子,没好气地拽了一把弟媳的袖子。
刘巧云缩了缩脖子:“我早就觉着不对劲了,饭桌上那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倒真像个望夫石。”
“三弟都死了一个多月了,还说什么要自个儿待会儿?”
“我呸!”
“指不定在里头作什么妖呢。”
她心里头憋着一股子邪火。
凭什么那寡妇三言两语,装个可怜,就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
还得了表扬,夸她夫妻情深。
要是让她抓着白佳玉的把柄,看她不好好到老太太跟前上一通眼药,揭了这寡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画皮。
两人一前一后,跟做贼似的摸到祠堂外头。
祠堂的木门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将两个拉得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刘巧云抢先一步,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里头,白佳玉的背影纤瘦,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正对着满墙黑压压的牌位。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断断续续的。
“福成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干脆,这才一个多月,我......我好想你......”
“你看看我,看看咱们的孩儿......”
“他也在肚子里想你呢,你托个梦给我,常到我梦里来,好不好?不然我这孤儿寡母的,在这乱世里,可怎么活下去啊......”
那声音哭得是真可怜,听得人心里头发酸。
刘巧云听得直蹙眉,扭头低声对张秀清抱怨:“搞什么名堂?还真在这儿哭丧呢?”
她本以为能瞧见白佳玉在里头优哉游哉地歇着,或者干脆就是找个借口躲清静。
哪成想,人家真就跪在那儿,对着个死人的牌位哭哭啼啼,说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下可好,半点错处都抓不着。
还白白喂了一宿的蚊子。
张秀清也觉得没趣,听着里头那跟招魂似的哭声,她自个儿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行了,没什么看头了,听着瘆得慌。”
她摆了摆手,瘪着嘴:“跟个鬼一样,走吧走吧。”
两人兴致缺缺,又鬼鬼祟祟地原路返回,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祠堂内,那如泣如诉的哭声戛然而止。
白佳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
即便老太太发了话,大房二房那两个长舌妇也绝不会安分,定要来瞧瞧她这出戏是真是假。
祠堂里静得只剩下马灯里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白佳玉等着,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皮子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有半个时辰,祠堂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吱呀”一声。
白佳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抬头看去。
是喜歌。
“小姐!”
喜歌闪身进来,赶紧把门闩重新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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