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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灰色长衫。
丫鬟们赶紧上前撑开了油纸伞,替主子们挡住漫天飞雪。
孙福平一看这架势,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指着张秀清就骂:“你个疯婆娘,大雪天的你不回屋待着,跑到弟妹院子里刨什么坑?这畜生嘴里叼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张秀清站在雪地,脸上并没有被骂的恼怒,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
她扭着腰走过来,阴阳怪气地笑了。
“三弟妹,你给大伙儿说说,你这寡妇院子里,怎么埋着男人的衣裳?”
孙老太太早就看到了那衣裳,此刻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团衣裳,又猛地转头看向白佳玉。
孙福成都死了快三个月了。
按照规矩,死人的衣物早就该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衣裳看着半新不旧,绝不可能是孙福成的遗物。
寡妇门前是非多。
院子里藏男人衣裳,这跟偷汉子有什么区别?
“哟,这可真是。”
二房的刘巧云刚才还缩在后面,这会儿见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立马蹿了出来。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地叫道:“三弟妹,你平日里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怎么背着我们在院子里藏这种脏东西?难不成是耐不住寂寞,背叛了三弟?”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了白佳玉身上。
白佳玉站在廊檐下,身子晃了晃。
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疼。
“大嫂这话我听不明白。”
白佳玉强撑着身子,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份摇摇欲坠的镇定:“我也想知道,这畜生是从哪儿叼来的脏东西,怎么就成了我藏的?”
“还嘴硬?”
张秀清冷笑一声,指着那槐树底下的坑。
“这可是我家虎子亲口从那雪堆里刨出来的!”
“这么深的雪,除了你主仆二人,谁还会往那底下埋东西?难不成是这衣裳自个儿长腿跑进去的?”
她逼近一步,步步紧逼。
“白佳玉,你倒是说说,这野男人的衣裳是谁的?是不是那个奸夫的?”
裴昀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大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在口袋里摸索着烟盒。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那条狗爪子下的灰布长衫上。
布料粗糙,针脚拙劣。
领口的位置还少了一颗扣子。
他眯起眼,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站在雪地里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身上,嘴角缓缓上扬。
这小寡妇,胆子大得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许成站在裴昀身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看着那件衣裳,又看了看白佳玉,嘴巴张了张,差点叫出声来。
这也太巧了吧?
那小太监的衣裳怎么会在白小姐的院子里?
孙老太太这会儿也顾不上家丑不可外扬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今日不管这衣裳是谁的,只要说不清楚,我就要把这贱人沉塘!”
“省得玷污了我孙家的门楣!”
沉塘。
这两个字带着血淋淋的杀气。
白佳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她该怎么解释?
说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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