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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白佳玉哭。
而且见过很多次。
但都是装的,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难道是孕期反应?
他听人说过,怀了孕的女人情绪都不正常,动不动就哭鼻子。
想到这里,裴昀掐断了手里的烟,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白佳玉沉浸在悲伤里,直到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出现在视线里,才惊觉有人靠近。
她慌乱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珠,眼尾红得像只兔子。
“怎么了?”
裴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透着几分生硬的别扭:“谁欺负你了?哭成这德行。”
白佳玉看到是他,心里更是一阵兵荒马乱。
她赶紧胡乱抹了一把脸,扶着树干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裴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
白佳玉却像是避瘟神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裴昀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沉了下来。
“多谢裴老板关心。”
白佳玉垂着头,声音沙哑:“没人欺负我,就是想起了过世的亡夫,心里难受,一时没忍住。”
亡夫?
那个短命鬼?
裴昀冷笑一声,收回手插进兜里:“白佳玉,你当我傻?昨晚吃烤鸡的时候也没见你想你那亡夫,这会儿倒是情深义重起来了?”
“我看你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转了一圈,语气缓和:“听说孕妇都多愁善感,怎么,是嫌这寺里的斋饭难吃,委屈哭了?”
白佳玉咬着嘴唇,心里的悲凉无端地化作了怒火。
他懂什么?
他什么都不懂。
她抬脚欲走,旁边的人忽然一个跨步过来拦住她:“话没说完就走,几个意思?”
白佳玉:“......”
她想走就走,关他何事?
“裴老板。”
她抬起头,平日里总是温顺恭谨的眸子,此刻却冷冷地盯着他。
“这是在佛门净地,我是个寡妇,还请裴老板自重。”
裴昀皱眉。
“我不过是多愁善感,与裴老板无关。”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人看见裴老板与我在此纠缠,怕是又要惹出闲话,为了裴老板的名声,也为了我的清白,请您离我远一点。”
说完,她根本不看裴昀是什么反应,直接裹紧了大氅,挺直了脊背,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一阵冷风卷过。
裴昀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眯起眼,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气极反笑。
呵。
这小寡妇从哪儿受的气?
往他身上发?
回到客房,白佳玉解下大氅便爬上炕头,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蒙头就睡。
梦里是深秋的乡下,芦苇荡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河水清冽,泛着刺骨的寒意。
年少的宋清淮挽着裤腿站在河中央,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叉,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哥哥,我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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