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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咀嚼着这四个字,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那天晚上,她一通电话打过来,又是借人又是借势,把他裴昀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打手?
事情办完了,人救回来了,她倒是好,缩回那破落院子里当她的贤良遗孀,连个报平安的口信都没有。
更别提登门道谢了。
这女人,心是石头做的?
裴昀冷哼一声,将勃朗宁拍在红木桌案上。
用着人的时候叫裴老板,用不着了就把人当夜壶踢一边,真行。
正当屋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时,包厢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吕树冲进来,帽子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昀、昀哥,出大事了。”
裴昀正心烦,抬眼就是一记眼刀:“家里死人了还是铺子着火了?慌什么慌。”
“不是!”
吕树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嗓门:“我刚才在街上,看见孙家那位三少奶奶了。”
裴昀原本想去拿茶杯的手一顿,身子坐直了些,眼神依旧淡淡的:“看见就看见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啊昀哥。”
吕树急得直拍大腿,凑到裴昀跟前,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看见她跟个野男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一品香酒楼的包厢,那男的看着四十来岁,一脸的油腻,两人进了屋就把门给关严实了。”
哐当一声。
茶杯滚落在地。
裴昀缓缓侧头盯着吕树,桃花眼微眯:“你看清楚了?是白佳玉?”
“千真万确!”
吕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要是看错一眼,就把这对招子挖出来给您当泡踩,那就是白小姐,化成灰我都认得。”
裴昀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偷人?
那个在他面前满口规矩、张闭口男女大防、连靠得近点都要炸毛的小寡妇,竟然会跟个野男人去酒楼包厢?
“不可能。”
裴昀蹙眉。
她那么在意名声,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
“昀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吕树还在那儿煽风点火。
“您想啊,她是个寡妇,年纪轻轻的守活寡,那孙家又是个吃人的狼窝,她心里苦啊,这一苦,难免就......就想找个依靠......”
“闭嘴!”
裴昀低喝一声,脸色阴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枪别在后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带路。”
一品香酒楼,二楼雅间。
白佳玉端坐在圆桌前,面前摆着几道精致的冷盘,却一筷子没动。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天蓝色棉袄,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整个人看着温婉娴静。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满脸横肉、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一边剔牙,一边用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白佳玉。
这是城南那间旺铺的房东,周老板。
“周老板。”
白佳玉强忍着对方身上那股刺鼻的旱烟味,微笑着开了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那铺子空置了也有大半年了吧?五百块大洋一年的租金,确实是太高了些,若是您能降一降,咱们今儿就能把契书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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