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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小六的伙计应了声，利索跑进里屋，没多久就在里面招呼陆川进去。
陆川跟进去，一眼就看见地上摊着一片貂毛，黑黑褐褐的，油亮亮的。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凑到眼前看。毛软软的，摸起来滑溜溜，就是有点脏，沾着些土。
“这毛怎么样？能用不？”
王麻子跟过来，叉腰站在旁边，口气里带着点显摆说道：“都是前些天刚剥的，还新着呢。”
陆川捏着毛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说道：“行，挺好的。脏点没事，拿回家洗洗就成。”
他抬头朝王麻子一笑道：“麻子哥，这个你们卖不？”
王麻子一摆手，笑道：“卖什么呀！我们又不干这个，堆着还占地方，明年养的貂又得换毛，你要就拿走，省得我烦心。”
说完又朝晓路使个眼色：“去，找个麻袋给小川，让他自己装。”
晓路听了，马上翻出个麻袋扔到陆川脚边。
陆川也没客气，蹲下就开始装，一边装一边嘀咕说道：“这些差不多够了，够做个领子了。”
装了大概半袋，他站起来拍拍手，转头问王麻子说道：“麻子哥，这得多少钱？我给你。”
王麻子一听，脸就拉下来了，连连摆手说道：
“提什么钱，外道了啊！上回那几只虎崽不比这金贵？你说送就送来了。”
“那时候我们领导知道咱是同村的，我可长脸了。”
“现在我能坐这位子，两成是看你面子。这点毛还提钱，赶紧拿走拿走。”
他那样子，好像陆川不给面子他真能急。
陆川怔了怔，咧开嘴笑道：“成，麻子哥够意思，我记住了。”
他也不再推，扛起麻袋就往外走，到门口还回头喊道：“等披风做好了，拿来给你瞧瞧！”
王麻子哈哈笑着挥手说道：“好啊！”
走出合作社，陆川扛着麻袋往回走。风依旧刮得猛，吹得脸生疼，可他心里暖烘烘的。
貂毛到手，披风这事就算成了。他脑子里已经转起来，怎么把这披风卖个好价钱。
这会儿陆川只想赶紧回家，步子迈得又急又快，麻袋在肩上一颠一颠的。
到家时，林海棠正在院里劈柴，见他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回来，愣了一下，扔下斧子就迎了上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合作社真有？”
陆川把麻袋往地上一撂，喘了口气，得意地说。
“那当然，还是咱村王麻子看管的，问都没问就给了，钱也不要！”
他蹲下来扯开麻袋，抓出一撮貂毛递给林海棠，问道：“你看看，这毛还行不？”
林海棠接过来摸了摸，眉头却皱紧了。
“好倒是好，就是脏得跟猪窝里扒出来一样。你怎么不拣干净点的？”
陆川被她一说，有点不服的问道：“这还挑？白给的东西，洗洗不就行了？”
林海棠哼了一下，把毛丢回麻袋里，拍了拍手说道：“随你吧，反正是你弄来的，你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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