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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量到一半,黄云辉忽然停下,盯着溪水对岸的一片灌木丛。
“老赵,对面那片林子,平时有人去吗?”
赵大山看了看,摇头。
“那是老林子,树密,还有野猪窝,平时没人去。咋了?”
黄云辉没说话,盯着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
“没事,继续。”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那个位置。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灌木丛后面,有人影闪了一下。
虽然很快消失,但他确信没看错。
有人,在盯着他们。
而且,不是孙老棍那种闹事的。
是更隐蔽的,更小心的,更像在观察。
黄云辉不动声色,继续测量,但余光始终留意着对岸。
等全部数据测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返回营地。
回去的路上,黄云辉看似随意地问赵大山。
“老赵,黑风岭那边,离这儿多远?”
赵大山想了想,开口道。
“不远,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是。”
“不过那边路险,平时很少有人去。黄技术员,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黄云辉说。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黑风岭,吴有财。
还有今天溪对岸那个窥视的人影。
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慢慢拼凑起来。
回到营地,天色已晚。
赵大山回家去了,说明天再来帮忙。
黄云辉和陈大壮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整理今天的数据。
正忙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接着,有人敲了敲棚子的木门。
“黄技术员在吗?”
声音有点陌生。
黄云辉和陈大壮对视一眼。
陈大壮压低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黄云辉示意他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隔着门问。
“哪位?”
“我,公社文书,老王。”外头的人说。
“李队长让我来一趟,跟你说说孙老棍那事的处理情况。”
黄云辉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确实是个戴着眼镜、干部模样的人,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
他打开门,语气也客气了一些。
“王文书,请进。”
王文书笑着点头,走了进来,目光在棚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黄云辉桌上摊开的图纸和记录本上。
“黄技术员还在忙啊,辛苦辛苦。”
“应该的。”黄云辉给他搬了个凳子,询问起来:“王文书这么晚过来,有事?”
“哦,就是孙老棍那事。”王文书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公社领导很重视,已经批评教育了孙老棍。”
“他也写了保证书,以后绝不再犯。这是处理意见,你看看。”
黄云辉接过纸,扫了一眼。
内容很官方,就是些套话。
他点点头,把纸递回去。
“公社处理得当,我没意见。”
“那就好,那就好。”王文书笑呵呵的,又把纸收回去。
但他没起身,反而看了看桌上的图纸,像是随口问。
“黄技术员,你们这测量,进展还顺利吧?听说南坡那边地形复杂,不好搞啊。”
黄云辉心里微微一动,眉头一挑开口。
“还行,基本完成了。”
“哦,那太好了。”王文书推了推眼镜,继续询问。
“对了,你们测量的数据,还有规划的路线图,是不是得上报县里啊?我听说县里很重视这个项目。”
“是要上报。”黄云辉语气平淡,没多说什么。
“等全部测完,整理好,自然会报上去。”
“那是,那是。”王文书点头,又闲扯了几句,这才起身。
“那我不打扰了,黄技术员早点休息。”
“我送送你。”
黄云辉把王文书送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棚子,陈大壮凑过来。
“黄技术员,这王文书还挺负责,这么晚还特意跑一趟。”
黄云辉没说话,走到桌边,看着刚才王文书坐过的位置。
然后,他弯腰,从凳子脚边,捡起了一样东西。
是一小截烟蒂。
烟蒂很新,还没完全熄灭,带着一点火星。
而王文书进来时,手里没拿烟。
黄云辉捡起烟蒂,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不是本地常抽的旱烟味。
是一种带点香料的,城里才有的卷烟味。
他想起今天在溪对岸,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还有昨晚刘癞子交代的,那个给他们烟,怂恿他们来捣乱的吴有财。
黄云辉把烟蒂用纸包好,收进口袋。
然后,他看向陈大壮,语气平静。
“大壮,今晚警醒点。”
“咱们这儿,可能还有客人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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