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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苍穹,洒在那片无垠的冰原上时,昨天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暴风雪已经彻底偃旗息鼓,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被新雪覆盖的平整世界。
「呼哧……呼哧……」
赵多鱼像是一台大功率的蒸汽机车,喷着白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虽然累,但这胖子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傻笑。
他的背上背着那个装着「全村希望」的航空箱,左手提着两只巨大的防寒包,右手还搀扶着已经有些虚脱的林晓晓。
「师父,咱们是不是快到了?」赵多鱼抬起头,护目镜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我好像闻到黄河站食堂大肉包子的味儿了。」
陈也走在最前面,手里依旧握着那根怎麽看怎麽违和的「定海神针」,像个放羊的牧民一样,时不时回头清点一下身后的「羊群」。
「出息。」
陈也瞥了一眼徒弟,伸手正了正防风面罩,「不过你这鼻子倒是比咱们的『生命探测仪』还好使,确实快到了。」
在他的视网膜上,代表黄河站的安全坐标点就在前方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林晓晓和另外两名队员虽然面色苍白,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但此刻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活着。
真的活着走出来了。
回想起昨晚那温暖的火锅,还有眼前这两个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男人,林晓晓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哥……」林晓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谢谢。」
「谢啥,回去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就行。」陈也摆了摆手,脚步不停,「要是能让食堂大妈给我单独开个小灶,弄盘红烧肘子,那就更好了。」
……
与此同时。
黄河站,指挥室。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顾岩教授一夜未眠。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教授,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依然穿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像尊雕塑一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教授……」
副领队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声音低沉,「吃点东西吧。您这身体……」
「吃不下。」
顾岩摇了摇头,「十二级风暴,零下四十度,没有任何补给,还在冰架边缘失联……」
说到这,老教授的声音哽咽了。
作为极地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哪怕是最专业的探险队,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机率也无限接近于零。
更何况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是我害了他们啊……」
顾岩摘下眼镜,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就不该批准这次行动。还有陈也和那个胖子,两个外行,为了救人冲进去……这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上面交代?怎麽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指挥室里的其他队员也都低着头,眼圈发红。
有的女队员已经忍不住开始小声啜泣。
大家都知道,按照极地救援的黄金法则,失联超过24小时且经历过特大风暴,基本上就可以准备搜寻遗体了。
甚至连遗体都未必找得到。
「准备救援队吧。」
良久,顾岩重新戴上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悲凉,「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孩子们带回家。」
就在这时。
「教授!快看!!」
一直守在雷达屏幕前的通讯员突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有信号!有热源反应!!」
「什麽?!」
顾岩猛地转身,动作大得差点闪了腰。
只见雷达屏幕的边缘,几个微弱的光点,正在缓慢地向着黄河站移动。
「是熊吗?还是狼群?」副领队紧张地问道。
「不对!这移动速度……这热量分布……」通讯员激动得语无伦次,「是人!是人啊!!」
顾岩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房门,不顾寒风凛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指挥室,跑向了站外的雪地。
所有人都跟了出去。
寒风中。
远处那条白色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几个黑点。
慢慢的,黑点变大。
那个走在最前面丶走路姿势极其嚣张的身影,不是陈也还能是谁?
而在他身后,那个如同移动小山一般的赵多鱼,正拖家带口地背着一堆装备和人。
「回来了……」
顾岩看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上,「真的……回来了……」
「顾老头!」
隔着老远,陈也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顺着风传了过来,「赶紧让食堂起锅烧油!我徒弟都要饿瘦了!!」
听到这句没心没肺的喊声,顾岩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夺眶而出。
……
几分钟后。
当这一行人终于踏入黄河站大门的那一刻。
「哗啦——!!」
整个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的科考队员都冲了上来,有人拥抱,有人尖叫,有人喜极而泣。
那种劫后馀生的庆幸和感动,如同巨浪一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晓晓!你们吓死我们了!」
「多鱼哥!牛逼!!」
「陈哥!你是我的神!!」
被人群包围的陈也,一边应付着大家的热情,一边费劲地把防风面罩摘下来。
「淡定,淡定。」
陈也甩了甩头发上的冰碴子,一脸「基操勿六」的表情,「不就是出去遛了个弯吗?顺便搞了次『极地冰钓』。虽然没钓上来鱼,但钓上来几个人,也不算空军吧?」
众人听得哭笑不得。
神特麽钓上来几个人!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顾岩教授拄着拐杖(常年在冰寒地区丶落下了一身毛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虽然狼狈但毫发无损的林晓晓等人,又看了看一脸嬉皮笑脸的陈也。
「好……好!好啊!!」
一向严肃古板丶以骂人着称的顾教授,此刻却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伸出那双枯瘦颤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陈也的肩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了一声长叹。
「陈也,我要给你请功。」
顾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领队的威严,「你不仅救了我的学生,更是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顾岩记下了。」
说着说着,老教授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抬手迅速在脸上抹了一把。
动作很快,很隐蔽。
但哪里逃得过陈也的火眼金睛?
「哟?」
陈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凑过去贱兮兮地说道,「顾教授,您这是……眼睛进砖头了?还是被风吹得流眼泪了?咱们这室内也没风啊?」
「我看您这眼角晶莹剔透的,该不会是感动的泪水吧?」
顾岩身子一僵,那张原本满是感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胡说八道!」
顾岩猛地转过身,瞪着眼睛吼道,「我是……我是因为雪盲症!对!雪盲症!」
「哈哈哈哈……」
看着老教授那副恼羞成怒却又掩饰不住欣慰的样子,陈也和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刻,黄河站外寒风凛冽,站内却温暖如春。
……
一番喧闹和检查身体之后。
𝐈 B𝐈 𝐐u.v 𝐈 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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