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那手冰冷彻骨,冻得她心口发疼。
“宴儿……”
她低声轻唤,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萧巡宴空洞地望着床帐顶,许久,才沙哑开口:
“皇爷爷所言……可是真的?”
宸王妃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头。
萧巡宴绝望闭眼。
看他如此痛苦,宸王妃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当年真相道出:
“当年你兄长奉旨南下查盐税,这案子牵扯太深,牵涉大半个朝堂,你兄长当时历经千辛万苦才查出真相。”
“不想在回京途中,遭奸人暗算,身边亲卫被人收买胁迫,他重伤垂危。”
萧巡宴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
“途中巧遇沈知府,他便将证据托付,望沈知府能密送京师。”
宸王妃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沈知府是位高风亮节的好官,他明知此去凶险,仍毅然接下,冒死背着你兄长与那名册赶回京城。”
“彼时你父王得了你兄长途中遇难的消息,快马赶去,可赶到时,你兄长已然气绝。”
“待他追上沈知府,未料你兄长身边那名亲卫竟当场叛变,反诬沈知府为夺名册、杀害世子。”
“你父王骤失爱子,悲恸欲狂,加之那亲卫从旁蛊惑,当即下令擒拿沈知府。”
宸王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轻:
“沈知府不肯就缚,携了名册欲突围。”
“你父王提刀欲亲自擒拿,不想搏斗之间,遭那亲卫暗算,失手,杀了沈知府。”
萧巡宴猛地睁眼,一把攥紧身下被褥。
宸王妃不敢看他,继续道:
“后来你父王携名册回京,陛下派人清查江南盐税,真相方才大白。”
“你父王自知冤杀忠良,本欲亲赴青州,向沈家请罪,不料北疆忽传急报。”
“他只得将此事托付于我,令我代他前往青州,自己连夜奔赴边关。”
“谁知……人未至边境,便被人诬告通敌叛国。”
宸王妃眼眶湿透,抬手拭泪:
“陛下急召我入宫,命我暂将江南盐税一案,连同沈知府之死,一并压下。”
“那时母妃一边为你父王奔走,一边得知贞儿姐弟遭遇,心急如焚地带你们赶往青州接人。”
“回王府不久,便传来你父王战死的消息……之后种种,你便都知晓了。”
萧巡宴眼角有泪躺下,双唇紧抿,死死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母妃一直瞒着这件事,一来怕你冲动寻仇,二来也是怕贞儿他们知道真相后,会卷入更深的旋涡。”
宸王妃看着她,心痛得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皇爷爷当年不让你涉入这两桩旧案,正是因为其中仍有疑点,至今都还未理清。”
“宴儿,不让你娶贞儿,除却这一层缘由,还有一桩要紧的旧诺。”
宸王妃握紧他的手,目光恳切:
“贞儿的母亲临终之前,曾求我务必照拂她姐弟一二,尤其要我应承,绝不让贞儿为人妾室。”
“沈家女儿,从无做妾的先例。当时母妃想着,若你能娶贞儿为正妻,也算稍赎王府对沈家的亏欠。”
“可你皇爷爷对你的婚事另有安排,母妃才……”
她语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泪珠一滴接一滴落在他手背上。
强抑悲痛,宸王妃哑声劝道:
“如今你既已明了前因后果,便歇了这条心罢,可好?”
萧巡宴听罢,眼中光彩一点一点涣散,双目一阖,竟径直晕厥过去。
“宴儿?!”
ⓘ 𝔹ⓘ Ⓠu.v ⓘ 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