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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前的雪原，此刻成了一张巨大的、焦黑的画布。
那二十团铝热剂烧出来的琉璃状焦土，还在冒着刺鼻的白烟。
空气里那种混合了熟肉、铁锈和硫磺的味道，浓烈得让人张不开嘴。
曹猛跪在地上，膝盖下的冻土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化了，变成了黑泥。
他手里那柄重达八十斤的宣花大斧，此刻断成了两截，切口处有着明显的熔融痕迹……那是被溅射的铝热剂液滴蹭到后的下场。
在他身后，是漫山遍野、丢盔弃甲的边军。
二十万人。
大干最后的脊梁。
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抽掉了骨头的软脚虾，黑压压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怕的不是刀，不是枪。
是那从天而降、水浇不灭、能把铁甲烧成水的“天火”。
林渊骑着乌云，马蹄踏过还带着余温的焦土，停在了曹猛面前。
“曹大将军。”
林渊的声音很轻，并没有胜利者的狂笑，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火，暖和吗？”
曹猛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此刻全是灰败与惊恐。
“林……林侯爷……”
曹猛嗓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末将……服了。”
“这天下，没人能挡得住您的火。”
“服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靴筒。
“服了就好办。”
“石柱！”
“在！”
石柱提着陌刀，一身煞气地走上来，身后的陌刀队虽然只有三千人，但此刻的气势却压得那二十万降军喘不过气。
“把人都给我分了。”
林渊指着那群降兵，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把甲都扒了，兵器收缴，战马牵走。”
“这二十万人，不是俘虏，是劳力。”
“我要修路。”
林渊转身，手指指向南方，那是通往京城，通往青河府，甚至通往江南的方向。
“我要修一条贯通南北的铁路大动脉。”
“这二十万人，正好给我去铺路基，去挖矿，去架桥。”
“告诉他们，干满五年，给良民证，分地，发媳妇。”
“谁要是敢跑……”
林渊指了指地上那团还没冷却的琉璃焦土。
“那就让他变成路基下面的一块砖。”
曹猛听得头皮发麻。
把二十万精锐边军当苦力用？
这手笔，这魄力，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狠！
但这却是这帮人唯一的活路。
“是！末将……不，罪奴这就去安排！”
曹猛重重磕头，为了活命，他这点大将军的尊严算个屁。
随着林渊的一声令下，庞大的战争机器迅速转化为生产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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