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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关的城墙上，风硬得像把锉刀。
曹猛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挂着白霜，手里那把新换装的合金战刀被捏得吱吱作响。
城下，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骑兵，是车。
数千辆由牛马拖拽、甚至是用人力推着的木制独轮车，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向关口冲锋。
车上没有粮草，只有堆得冒尖的黑色火药桶，还有淋满火油的干柴。
蛮族学聪明了。
他们知道骑兵冲不动机枪阵地，也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住炮弹。
所以他们玩起了这种同归于尽的把戏。
“大帅！这帮蛮子疯了！”
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声音里透着焦躁。
“咱们的‘没良心炮’虽然猛，但那车太多了！而且散得太开，一炮下去炸不完啊！”
“一旦让他们冲到城墙根底下引爆……”
副将没敢往下说。
几千车黑火药同时炸响，就算这镇北关是用钢筋水泥浇筑的，也得被崩掉一层皮。
曹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怕个球！”
“传令神机营，把枪管子给老子打红了也别停！”
“只要有一个火星子溅进来，老子先砍了你们的脑袋！”
“轰！轰！轰！”
城头上的火炮在怒吼。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在蛮族的车阵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但这并没有吓退那些红了眼的蛮兵。
完颜洪站在大军后方的高台上，手里举着弯刀，眼神癫狂。
“冲！给本汗冲！”
“长生天保佑！只要炸开个口子，这大干的花花世界就是咱们的！”
他赌对了。
林家堡的火力虽然猛，但毕竟人少，射界有死角。
眼看着前锋的几十辆自爆车已经冲进了两百步的距离。
曹猛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嗡……”
不像是风声，也不像是战鼓。
倒像是几千只巨大的蚊子在耳边同时振翅。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
“那是什么？”
完颜洪下意识地抬头。
云层被撕裂了。
十二个银色的黑点，以一种蛮族人无法理解的速度，从云端俯冲而下。
那是“海火”式战斗机。
虽然是第一代螺旋桨战机，但在这些还没断奶的蛮族面前，这就是天神。
铁头坐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脸上戴着防风护目镜，厚重的飞行服让他看起来像头笨熊。
但他握着操纵杆的手，稳得像铁钳。
“一中队注意。”
铁头按着喉麦，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
“看到下面那些推车的蚂蚁了吗？”
“保正爷说了，那是咱们的靶子。”
“不用省子弹。”
“给他们洗地！”
十二架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随即改平，进入俯冲攻击航线。
高度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完颜洪终于看清了那些怪鸟的真面目。
银色的金属蒙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机翼下的机炮口黑洞洞的，正对着他的大军。
“妖……妖鸟？”
还没等他喊出声。
“突突突突突突！！”
机翼两侧的20mm机炮，加上机头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一丈的火舌。
那是来自天空的金属风暴。
粗大的机炮子弹打在冻土上，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
打在人身上，直接把人撕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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