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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郊，新落成的化纤厂。
这里的味道比炼油厂还要刺鼻，酸气混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熏得周围的树叶都卷了边。
巨大的反应釜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口煮沸了的铁锅。
林渊站在出料口，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在他面前，是一匹刚刚卷好的、呈现出乳白色的布料。
它不像丝绸那样滑腻，也不像棉布那样粗糙。
它泛着一种冷冽的、属于工业制品的哑光。
“这就是尼龙？”
苏婉站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那匹布。
入手微凉，极其结实。
“试试。”
林渊递过剪刀。
苏婉用力剪下去。
“咔嚓。”
剪刀竟然有些吃力，那布料的纤维韧性极强，断口处甚至崩出了几根极细的丝线。
“好韧的料子！”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东西若是做成衣服，怕是穿上十年都磨不破。”
“衣服？”
林渊冷笑一声，夺过剪刀，随手扔在一旁的铁盘里。
“拿这东西做衣服，那是暴殄天物。”
他抓起那匹尼龙布，猛地一抖。
“这是给死神做的披风。”
“这是给我的狼崽子们，从天上下凡时用的‘云梯’。”
林渊转身，大步走向厂房外。
那里，石柱正带着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神机营精锐列队。
这些士兵个个身材精瘦，眼神凶狠，但这会儿看着林渊手里那团白布，也是一脸的茫然。
“石柱。”
“在！”
“把这布送去缝纫车间。”
林渊将尼龙布扔给石柱。
“按图纸，做成伞。”
“那种能把人兜在半空中的大伞。”
“伞绳要用多股尼龙线编织，必须能承受住三个壮汉的拉力。”
“少一股，我就把你挂在旗杆上风干。”
石柱打了个寒颤，抱着那团布，像是抱着个炸药包。
“是！属下这就去盯着！”
安排完伞具，林渊并没有停下。
他走到一辆刚刚改装完毕的卡车前。
这辆车没有车厢，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倾斜的发射架。
上面并没有挂导弹，而是放着一架造型简陋的滑翔机模型。
“老刘。”
林渊看向正在调试绞盘的老刘头。
“在呢，保正爷！”
老刘头满脸油污，却精神抖擞。
“那台用来把人弹上天的弹射器，劲儿够大吗？”
“够！太够了！”
老刘头拍着那个粗大的液压缸。
“用了咱们新炼出来的液压油，这一脚踹出去，能把一头牛扔出二里地！”
“好。”
林渊点燃了一根卷烟，烟雾在寒风中散开。
“三天后，我要看实战演练。”
“让铁头带着他的飞行队，配合这批新伞。”
“我要在京城的上空，下一场‘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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