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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海面被厚重的煤烟压得很低。
“镇海号”战列舰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切开了浑浊的浪头。
换装了帕森斯式蒸汽轮机后，这艘五千吨级的巨兽不再有那种活塞往复的顿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高频且令人牙酸的啸叫。
那是高压蒸汽冲击叶片的声音。
林渊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后，手里没有拿望远镜，而是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
“报告！锅炉压力满负荷！轮机转速达到临界值！”老刘头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吼了上来，背景里全是蒸汽泄露的嘶嘶声，“现在的航速是……三十一节！”
三十一节。
在这个风帆战舰顺风也只能跑十二节的时代，这个速度意味着绝对的主动权。
“保持航速。”林渊按下通话键，声音冷硬，“抢占T字头阵位。”
“告诉炮手，不用急着开火。”
“我要先让这帮洋人看看，什么叫望尘莫及。”
……
十海里外。
八国联合舰队的阵型铺开了足足五里宽。
旗舰“无畏号”（前无畏级）上，英国海军上将纳尔逊二世正端着红茶，一脸轻蔑地看着海图。
“那个东方军阀的船出来了？”纳尔逊抿了一口茶，“一艘？他是在侮辱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吗？”
旁边的法国将军耸了耸肩：“或许他是来投降的。毕竟面对这种吨位的压制，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就在这时，了望塔上传来了凄厉的警报声。
“上帝啊！快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纳尔逊皱眉，举起单筒望远镜。
视线尽头，一团漆黑的烟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移动。
那是“镇海号”。
它没有挂帆，甚至看不到明显的烟囱排烟间隙，因为它跑得太快了，烟雾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黑线。
舰艏劈开的浪花高过甲板，像是一把巨大的犁，在海面上疯狂耕耘。
“这速度……怎么可能？”纳尔逊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测速！快测速！”
“报……报告司令！目测航速超过三十节！它……它正在横切我们的航向！”
三十节？
纳尔逊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舰队全是老式的往复式蒸汽机配合风帆，撑死也就跑个十四节。
对方比他快了一倍还多！
这意味着，对方想打就打，想跑就跑，而他连对方的尾气都吃不到。
“左满舵！抢占射击阵位！开火！拦住它！”纳尔逊嘶吼着，丢掉了绅士的风度。
“轰！轰！轰！”
联合舰队侧舷的火炮开火了。
数百枚实心弹和开花弹砸向海面，激起冲天的水柱。
但没用。
“镇海号”就像是一条滑溜的黑鱼，在弹雨中穿梭。
三十节的高速让洋人的炮手根本算不准提前量，所有的炮弹都落在了它身后几百米的地方。
林渊看着那些在船尾炸开的水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玩够了吗？”
他拿起步话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轮到我们了。”
“全舰主炮，装填无线电近炸引信高爆弹。”
“目标：敌舰队密集区。”
“高度设定：桅杆顶端十米。”
“开火！”
“轰！”
“镇海号”的前后主炮塔同时喷出橘红色的火球。
巨大的后坐力让这艘高速航行的战舰猛地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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